顾长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虎牢关……内三关的咽喉。”
他转头看向沈十六。
“沈十六,我问你一件事。”
“说。”
“你父亲沈威当年驻守北疆的时候,虎牢关的守将是谁?”
沈十六沉默了半息。
提到父亲,他的表情总会出现一瞬间的僵硬。
“副将程铁山。”
“他还活着吗?”
“应该还在。”
沈十六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父亲出事之后,程叔……被贬为百户,去了漠北苦寒之地守烽火台。”
“能联络上吗?”
沈十六看着顾长清,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十三年了。我连一封信都没敢给他写过。”
“因为一旦暴露联络,他就会被当成沈家余党,诛九族。”
顾长清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齐王不会怀疑的人。”
“一个能光明正大进入北疆的人。”
柳如是忽然抬起头。
“你在想谁?”
顾长清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柳如是才能读懂的歉意。
“如是,你会不会怨我?”
柳如是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又要我去?”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卧底。”顾长清很认真地说。
“可我刚从萧天策那儿回来。”
柳如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包着纱布的双手。
“你倒是不心疼人。”
“心疼。”
顾长清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指尖碰到纱布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但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
柳如是沉默了一会儿。
她抽回手,利落地站起身。
“说吧,这次让我演谁?”
顾长清还没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铁胆推门进来,满头大汗。
“顾大人!京城飞鸽!加急!”
他双手捧着一个铜制信筒,上面缠着三道红绳。
三道红绳,是十万火急。
顾长清接过来,拧开信筒,抽出里面的绢帛。
他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怎么了?”沈十六立刻问。
顾长清把绢帛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