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还有一万多件贡瓷。”
沈十六和雷豹对视了一眼。
雷豹咧嘴一乐。
“头儿,又到了我最拿手的差事了。”
“扔吧。”
沈十六转过身,“一件不留。”
“留三件。”
底舱传来顾长清的声音。
极其微弱,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所有人往底舱口看去。
韩菱的抗议声紧随其后。
“你不是说不动脑子了吗!”
顾长清的声音不紧不慢。
“留三件……品相最好的。”
“到了崖州……可以换药钱。”
“赤炎烈阳草……是珍贵的药材。”
“不会白送。”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雷豹嘴角一抽。
“这人……躺在棺材里半死不活的,还在算账?”
沈十六神色复杂地看了底舱一眼。
“留三件。”
他对雷豹说。
“挑最贵的。”
“其余的全扔海里。”
雷豹搓了搓手。
“得嘞!”
他一脚踹开前舱的门。
木箱子密密麻麻地码了整整三层。
每一个箱子上都盖着内务府的红泥封条。
雷豹随手掀开一个箱盖。
里面是一只青花缠枝牡丹大盘。
薄如蝉翼,迎光一照能看见手指的影子。
“啧啧。”雷豹吹了声口哨。
“这玩意值多少钱?”
公输班在旁边冷冷地说“够买你两条命的。”
“那我得多看两眼。”
雷豹端起大盘,在月光下转了两圈。
然后一甩手。
大盘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咕咚”落入海中。
“下一个。”
江菱歌趴在船舷上,看着月光下瓷盘缓缓沉入墨蓝色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