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锦衣卫老兵涌入大堂。
大堂太窄,叛军根本摆不开阵。
这场仗没有花哨。
站着拿兵器的,砍。
端弩的,先砍手。
想跑的,剁腿。
叛军虽然人多,可都是周承养出来的心腹兵痞。
平日欺负底层军户有一手,真碰上这群从大风口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兵卒,根本扛不住。
周烈身边的亲兵趁机扑上去,把周烈从弩阵里拖了出来。
周烈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人。
“别管我!”
“先护炮仓!”
沈十六没管旁人,直奔周承。
周承肝胆俱裂,抓过两个亲兵挡在身前,自己掉头往后堂跑。
“挡住他!”
“给我挡住他!”
沈十六左手力,一刀劈开第一个亲兵的锁骨。
错身时,他飞起一脚踹在第二个亲兵心口。
咔嚓。
那人胸骨塌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周承后背。
周承扑倒在地,门牙磕在青砖上,满嘴是血。
他刚要爬起来。
一只皮靴已经踩住他的后脖颈。
沈十六蹲下身,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啪。
啪。
“跑什么?”
“刚才不是挺能吹吗?”
“不是要带着宣府的大炮,去关外当土皇帝?”
周承被踩得喘不过气,双手在地上乱扒。
“沈爷爷!”
“沈指挥使!”
“我错了!”
“我一时糊涂!”
“看在我叔的面子上,看在大家同朝为官的份上,您饶我一条狗命!”
周烈被两个亲兵扶着走过来。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周承脸上。
啪!
周承半边脸立刻肿起。
周烈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哑。
“老子没你这种侄子。”
沈十六没看脚下的人,转头看向周烈。
“周叔,人给您按住了。”
“这是宣府的家务事,也是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