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跟在后头,刀上还滴着血。
“指挥使。”
“人接回来了。”
沈十六看向斥候。
“说。”
斥候喘得胸口起伏,声音断续。
“驿骑按顾大人吩咐,出南坡三里弃马滚沟。”
“人活着。”
“瓦剌游骑抢了皮筒。”
“可他们刚拿到手,雪沟里又杀出一拨黑衣人。”
“那拨人没恋战,只夺皮筒。”
“动作极快。”
“像是早就知道皮筒里有什么。”
沈十六眸色一沉。
“皮筒呢?”
斥候颤着手,把怀里的半截皮筒递上。
“暗哨只抢回这半截。”
“皮筒里有齐王手书副本,小的护的不是信,是证据。”
柳如是先一步用湿帕垫住,递到顾长清面前。
顾长清没有碰,只低头看了一眼。
皮筒底部,被极细的刀锋横割开一道。
割口平整,那刀口宽度不到两分。
没有撕扯。
没有火烧。
也没有强拆封泥的痕迹。
顾长清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不是抢信。”
沈十六冷声道“什么意思?”
顾长清指了指皮筒底部。
“瓦剌人抢急报,会拆封泥。”
“急一点,就直接砍开。”
“可这一刀,只割筒底,不碰封泥。”
柳如是低声道“他们知道信藏在夹层里。”
顾长清点头。
“而且知道从哪里取。”
雷豹骂了一声。
“娘的,咱们放出去的是饵,结果饵刚进鱼嘴,就被旁边另一只手抠走了?”
顾长清斜眼看他。
“雷豹。”
“嗯?”
“这比方难听。”
他顿了顿。
“但这回说对了。”
沈十六看向瓦剌大营,眼神冷得沉。
“瓦剌中军,无生道,西客。”
顾长清轻声道
“至少三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