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
“左腿有块胎记。”
“她说得出豆子左腿的胎记,还说得出他被拖走那日穿的是蓝布袄。”
“民妇以为……以为只有她知道豆子在哪……”
孙小七愣住。
下一刻,他转身就跑。
片刻后。
孙小七跑回来,气喘吁吁。
“活着!”
“陈豆子活着!”
“左腿箭伤,刚抹完鸡蛋清!”
“就是方才我爹骂的那个小崽子!”
妇人的哭声当场停住。
徐敬之翻开虎牢册,指尖停在一行墨迹上。
“陈豆子,八岁。”
“昨日北坡救回。”
“左腿箭伤。”
“已入营。”
老人抬头,声音沉稳。
“你儿子,是虎牢救回来的。”
妇人呆呆跪在那里。
她差点毁掉的,正是救她儿子的那本册子。
顾长清看着她。
“若没有这本册子,你儿子明日就会被当成来历不明的奸细。”
“你今日要毁的,不是几张纸。”
“是他被虎牢关承认为活人的凭证。”
城门洞里没人骂她。
这种沉默,比骂声更重。
妇人膝行两步,想伸手去摸册上那行名字。
沈十六刀锋一横,拦住她。
“手脏。”
“别碰。”
妇人浑身抖,最终隔着三步,对着那行陈豆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沈十六冷声道“押下去。”
赵虎低声道“这也不杀?”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
“虎牢守住前,她不能死。”
“她的罪,另起一页记。”
他看向虎牢册。
“陈豆子的名字不动。”
“孩子是孩子。”
“罪是罪。”
“青鸾想让我们分不清。”
“那我偏要分清。”
顾长清轻声道“她最怕的,就是你们还能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