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敛去笑意,垂下眼帘。
柳如是笑意也淡了。
宇文朔脸色微变“虎牢……”
顾长清温声打断。
“陛下留住这口气,臣才能替您把虎牢抢回来。”
他拱手。
“虎牢关,臣去。”
宇文宁从太庙方向走来。
她换了一身轻甲,髻高束,脸上没有妆,月光落在肩甲上,覆着寒霜。
“顾长清。”
“殿下。”
宇文宁把一枚旧玉佩递给他。
那是沈家旧佩,沈十六曾留在她手里。
她指腹在玉佩缺口上停了半息,又收回手。
“带给他。”
顾长清接过“殿下不亲自给?”
宇文宁望着北方,开口时字字落稳。
“我若只是宇文宁,现在已经在马上。”
她停了停。
“可我是长公主。”
慈宁宫要锁。
太庙要封。
宗家要审。
皇帝要护。
她不能走。
她将金符按入顾长清掌心。
“你告诉沈十六,守住虎牢关,我等他回来。”
顾长清问“若守不住?”
宇文宁眼底寒意落下。
“没有若。”
顾长清点头“这话吉利。”
宇文宁又道“若他敢死在你到之前,你就告诉他,本宫不准。”
顾长清收好玉佩。
“这个臣擅长。”
马车正要出宫,前方忽然有锦衣卫拦道。
陆渊一身飞鱼服,手中托着一枚新的宫禁勘合。
印泥未干,显然是慈宁宫被锁前最后一道暗令。
他身后带着十余人。
“顾大人,慈宁宫刚出蛇藤血引,宫禁有令。”
“凡药材,香灰,铜器,一律验封,防毒物流出。”
柳如是眸光一转,轻声道“他身后三个人,走路不像锦衣卫。”
顾长清叹气。
“陆千户,查可以。”
陆渊冷笑“顾大人识大体便好。”
顾长清从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纸。
“签个字。”
陆渊一怔“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