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泽拇指抵住刀镡,手背青筋微凸。
顾长清声音温和,却字字落地。
“这香不是毒。”
“单闻无害。”
“可若长年服食南岭蛇藤,再遇丹砂烟,旧针孔便会齐裂,失血而死。”
他看向满殿宫灯。
“娘娘并非仓促起意。”
“娘娘是把慈宁宫修成了一座杀血引的药炉。”
殿中寂然。
太后握着扶手的手指,终于收紧。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甲叶声。
宇文宁持枪踏入慈宁宫。
她一身玄色披风,肩头还沾着太庙夜露,脸色寒肃。
“顾长清。”
“太庙宗室血册,被人动过。”
殿中哗然。
宇文宁抬手。
身后禁军捧上一块从德王牌位后取下的木片。
木片上新刻着一行字。
刀痕新鲜,木屑未干。
宇文宁的声音压过所有议论。
“南岭李氏之子,齐怀璧。”
“请归宗。”
霍太傅猛地转身,胡须微颤,攥着笏板的手骨节泛白。
张刑部立刻厉声道“伪造皇嗣!这是谋逆!”
太后靠在凤榻上,唇边慢慢浮出笑。
“顾长清。”
“如今你还敢说,这不是你的局?”
所有目光瞬间落到顾长清身上。
顾长清没有急着辩解。
他伸手,从宇文宁带来的木片边缘刮下一点黑灰,闻了闻。
“沉香灰。”
他抬眼。
“慈宁宫的沉香灰。”
霍太傅立刻道“宫中多处用香,单凭此物岂能定论?”
顾长清点头。
“所以顾某不定论。”
“顾某只请封太庙。”
他又看向宇文宁。
“殿下,字是何时现的?”
宇文宁道“半刻前。太庙守卫刚换防,德王牌位后便多了此字。”
顾长清点头。
“半刻前。”
他转身看向魏安。
“魏公公,半刻前你被押在镇国公府门口。”
魏安脸色惨白。
顾长清又看向太后。
“娘娘,半刻前你在慈宁宫吐血召我。”
他最后看向霍太傅,张刑部,曹尚书。
“诸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