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是?”
“人证。”
魏安被押下来时,叶云泽扫了一眼。
“魏公公,您也有今日。”
魏安低头不答。
顾长清低声问“长安殿下呢?”
“已经入宫。”
顾长清脚步一停。
“让她别先进慈宁宫,去太庙。”
叶云泽皱眉“太庙?”
顾长清把薄帛递给他。
“太后要杀三七,怕的不是他说话,怕的是他入谱。”
“若三七是钥匙,锁一定不在慈宁宫。”
“太后怕他说话,齐怀璧怕没人听见。”
“他们共同盯着的地方,只能是太庙。”
叶云泽神情一沉,立刻转身吩咐亲兵传话。
慈宁宫外,宫灯全换成白纱罩。
药味从殿缝里往外涌,混着血腥气,捂住所有人的口鼻。
霍太傅,张刑部,曹尚书都在廊下站着。
三人一见顾长清带着活棺和魏安进来,神色皆变。
霍太傅先开口。
“顾大人,太后病重,你带这等秽物入宫,礼法何在?”
顾长清停步,看了看棺材。
三七一听太后二字,竟开始抖。
顾长清叹了口气。
“霍太傅。”
“死人入棺,是礼。”
“活人入棺,是案。”
张刑部阴声道“此人来历不明,未审先信,顾大人不怕被妖人利用?”
顾长清转头看他。
“张大人说得对。”
张刑部一怔。
顾长清抬手指向魏安。
“那便先审他。”
魏安抬头。
“顾长清!”
顾长清没有看他。
“魏安,你从德王府旧邸搬出三口棺,前两口装拼骨,第三口装活人。”
“镇国公府收棺,太后立刻吐血召见。”
他停了半息。
“三七是谁?”
魏安紧闭着嘴。
顾长清把刻宗字的骨片举起。
“你不说,我替你说。”
“三七不是太后亲子。”
“也不是德王。”
“他是承德元年前后,崇善堂转出的活体血引。”
霍太傅手中笏板一抖。
曹尚书后退半步。
顾长清把药渍帕子递给叶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