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德王有关?”
顾长清取出帕子,轻轻拨开红绳下的断牌。
断牌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宗玉。
柳如是眼神一变。
“宗家女眷?”
宗家女子出阁前,玉牌皆从“玉”字排行,这是京中贵妇圈人人知道的旧规矩。
顾长清却没有马上答。
他看向棺中人的锁骨与喉结。
锁骨旁的一处旧伤。
那伤很小,像针眼,又像被细管反复扎过。
再往下,胸口有一道陈年烫痕。
烫痕形状,像宫中旧火漆印。
顾长清指尖停住。
“牌是女眷牌。”
“人不是。”
宗鸿面沉如水,手背暴起青筋。
魏安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顾长清慢慢抬头。
“他是男人。”
“但他身上佩着宗家女子的玉牌。”
柳如是轻声道“替人活着?”
顾长清看向宗鸿。
“或者替人死过一次。”
风从镇国公府门内吹出,带着一股药味。
很淡。
却瞒不过顾长清。
顾长清掀开草垫一角。
草垫底下有三道细长压痕,像竹管久压留下的印子。
石灰被血浸过,已经结成暗褐硬块。
“这棺不是第一次装人。”
“昨夜从德王府地窖换走的,也未必是这具身体。”
他顿了顿。
“是血。”
“鲜血不能见风,不能久放,所以他们用棺运,用石灰稳潮,用沉香压味。”
宗鸿终于开口,声音像石头压着铁。
“顾长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长清点头。
“知道。”
“我在说,太后不是单纯要杀宇文家。”
“她自己也在被某种药吊命。”
“而这个人,是她吊命药里最要紧的一味。”
魏安脸上血色彻底褪干净。
宗鸿猛地喝道“来人,送客!”
府内私兵齐刷刷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