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马。”
公输班从旁边冒出一句“马不能吃,要拖石。”
他停了停,又认真添了一句。
“东墙还缺二十筐。”
赵虎脸一黑。
“你这人真败兴。”
短促笑声刚起,雷豹却忽然抬头。
城外没有追击号角,也没有震山鼓。
北面远处,几盏瓦剌游骑的青火把正在连成线。
马蹄震从城砖里往北移。
雷豹脸色慢慢变了。
“特木尔分兵了。”
沈十六攥着那枚刻有霜月印记的银铃,望向北方黑夜。
北方。
正是顾长清信鸽来时的方向。
也是援军必经的路。
他声音沙哑。
“他们去截援军。”
城头一片死寂。
同一时刻。
京城。
镇国公府外。
顾长清站在三千宗家私兵前,青色官袍外披着深斗篷。
冷锋带锦衣卫压住巷口。
柳如是隐在马车阴影里。
他手里没有刀,只有大理寺正卿的牙牌和那块刻着宗字的骨片。
他抬头看着府门上那盏白灯笼。
白灯笼下,府门迟迟不开。
直到顾长清抬手,让冷锋把魏安押到灯下。
“不开棺,我便在这里验魏公公的口供。”
片刻后,门轴出沉响。
有人把第三口棺推了出来。
棺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顾长清眼神微沉。
咳声短,虚,带湿音。
是长期失血,又被药吊着命的病相。
“活的。”
棺盖缓慢掀开一线。
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的腕骨上,系着一根旧红绳。
红绳下,压着半枚断裂的宗室玉牌。
顾长清轻声道“好啊。”
“今晚这棺材,比活人诚实。”
他抬眼看向镇国公府。
“至少它知道,先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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