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急道“将军,要不要压重骑?”
特木尔咬牙。
“不压。”
冰沟软。
重骑进去就是陷马。
他盯着那片乱雾,眼神似狼。
“让青鸾收口袋。”
雾中,青鸾手腕一转。
铃声变急。
孙小七扶着父亲往后退。
他忽然看见最边上的木桩后,还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呜呜哭着,可肩膀没有抖。
他停住脚。
孙大河一把拽他。
“走!”
孙小七急了。
“还有孩子!”
程铁山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孩子身上绑着一圈草绳,草绳底下鼓鼓囊囊。
公输班在城头用千里镜看见,声音一下拔高。
“别碰!”
雷豹立刻用哨声传下去。
可晚了半息。
孙小七已经跑出两步。
沈十六一脚踹在孙小七腰侧。
力道狠,去势却准,把他整个人踹进旁边湿泥,不让他撞上木桩。
下一刻,那孩子抬头。
脸是蜡黄的,眼神却是死的。
他怀里藏着一罐火油,手里火折子已经擦亮。
沈十六刀光一闪。
不砍头。
砍手。
火折子落进泥水里,嗤地灭了。
那假孩子张嘴要咬舌,沈十六一把掐住他下颌,直接卸了。
“活口。”
青鸾脸上的笑终于消失。
沈十六看向她,声音很低。
“你不是林霜月。”
“她用人命做局,也会把局做干净。”
“你太急了。”
青鸾眼底冷意划过。
远处瓦剌号角越来越近。
程铁山扛起一个百姓,吼道“撤!”
赵虎背着一袋粮,怀里夹着一条羊腿,另一只手还拖着个腿软的百姓。
他跑得似头熊,嘴里还骂。
“别拽老子腰带!”
“拽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