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绕到顾长清背后,刀尖几乎已贴上脊骨。
柳如是刚要起身,右臂伤口却猛地一抽,动作迟了半息。
就在这一瞬,顾长清忽然抬手,掀起一截朽木尸架。
“咔!”
那死士的刀砍在尸架和骨盆之间,竟被硬生生卡住。
顾长清侧身,抓起那枚铜扣,狠狠抵进对方齿关。
“别咬。”
他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下一刻,膝盖猛地顶上对方腹部。
那死士嘴里的毒囊还没来得及咬碎,人已经软软往后栽去。
顾长清站起身,顺手将铜扣收回袖中。
“你们来得急,连棺都没封好。”
“这是怕我看见什么?”
魏安终于彻底撕破了脸。
“怕你看见什么?”
“怕你活着走出去!”
他猛地一抬手。
“把那具骨架带走,地窖烧了!”
顾长清眼神一冷。
“烧?”
“烧了也没用。”
他指着那道“宗”字刻痕。
“窄刃,双面开锋,刃背略厚。”
“这骨上每一道伤口,我都记住了。”
“和桐花寨旧案留下的匕一样。”
“左侧第三根肋骨旧裂,是被硬物顶碎的。”
“右侧胯骨有拖痕。”
“乱民拖尸,痕乱;宫里拖尸,痕只集中在胯骨、肩胛、足踝三处。”
“这是宫里惯用的省力法子。”
“不是第一次干的人,拖不出这么干净的痕。”
他抬眼,目光像一下子穿透了魏安的皮肉。
“宗氏。”
“你们主子,当年亲手下过这道手。”
地窖里那点火光晃了晃。
魏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可顾长清知道,他已经开始怕了。
他继续往下说,语不快,却字字压得极准。
“这具骨,不是简单的死人。”
“是证据。”
“是有人故意留给我看的。”
“而你们现在急着烧,不是怕我验尸。”
“是怕我验出第三口棺。”
魏安瞳孔骤缩。
“什么第三口棺?”
顾长清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地上的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