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瞬。
老人没有说话。
齐怀璧也没有。
魏征转过身,慢慢的走向午门方向。
走到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坐了很久。
王言从后面追了上来。
“魏大人?”
魏征看着远处泛白的天际线。
“回去把今日的起居注,一字不改地记下来。”
……
殿内。
沈十六的刀缓缓收回鞘中。
金属入鞘的声音在偏殿里回荡了很久。
他靠回柱子。
闭了一下眼。
宇文朔看着殿门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闭眼靠回枕头。
韩菱伸手要替他掖被角。
宇文朔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病人的脆弱已经收干净了。
他撑着榻沿坐直——韩菱伸手要扶,被他用眼神挡回去。
“虎牢关。说。”
冷锋从殿外进来,单膝跪地。
手里攥着半截绑腿布。
雷豹的字迹歪歪扭扭,血迹把边缘染成铁锈色。
“北崖第五条裂缝。暗闸铜销只剩三齿。”
他咽了一下。
“雷豹说——再撑五天。”
宇文朔听完。
“雷豹呢?”
沈十六没回答。
宇文朔看着他。
沉默一息。
“朕的人,一个都不能丢在那里。”
沈十六的拇指又扣上了刀格。
宇文朔撑着榻沿坐直了半寸。
“齐王前锋骑兵到了没有?”
冷锋答“昨夜急报,齐王前锋八百骑已过潼关,最快明日午时抵虎牢。”
“不够。”
宇文朔的嗓音沙哑,但语在加快。
“北崖一塌,八百骑填不住那个口子。”
他转头看向宇文宁。
“姑姑,西北大营还能抽多少人?”
宇文宁走到榻前。
“柳如是走前传信,西北大营收编飞狐营后,可再抽两千轻骑。”
“但从西北到虎牢,最快四日。”
四日。
宇文朔闭了一下眼。
“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