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银针放进白瓷碟里。
针身泛着淡淡的蓝光。
针上有药。
顾长清凑近看了一眼。
什么药?
镇神散。
韩菱用棉签沾了针尖残留,放到鼻下嗅了嗅。
半死不活。”
“疼得清楚,动不了。”
她把银针搁进白瓷碟。
“畜生手法。”
她的声音很平,但搁银针的手指微微白。
退镇神药、打通气道,最快两个时辰他才能开口说话。
两个时辰。
顾长清看了一眼龙榻上的宇文朔。
韩菱翻开皇帝左手。
小指甲根的白线又往外爬了半分,已经蔓延到第二指节末端。
四天。
韩菱的声音干涩。
最多。
……
等待的时间比任何审讯都要漫长。
顾长清坐在药案旁,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面前摊着桐花寨名册和那方玉印的拓痕。
一个时辰过去。
一个半时辰。
冷锋从殿外冲进来。
靴底带着泥,呼吸粗重,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大人!
顾长清抬头。
城南义学堂——
冷锋的声音断了一下。
他单膝跪地,像是在组织语言。
烧了。
顾长清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撞在柱子上出闷响。
孩子们呢?
人都在。”
“一个没少。
冷锋抬起头,苟三姐的人第一时间冲进去,把孩子全带出来了。
顾长清的肩膀松了一瞬。
但冷锋的脸色没有松。
义学堂废墟里挖出来一具尸体。
他咽了一下。
男人。”
“四十岁上下。”
“面容被火烧毁,认不出来。但左手——
冷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偏榻上昏迷的陆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