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单膝跪地,接刃入袖。
顾长清转向薛灵芸“王英带人封住坤宁宫外围三十丈,只盯不拦,看有没有第二个人接应。”
薛灵芸应声去传令。
顾长清最后看了一眼龙榻上宇文朔苍白的面容,轻声道“韩菱,把皇上移到偏榻。”
“龙榻底下那根铜丝,十六会处理。”
韩菱点头,没多问。
……
城南,济世堂后院。
柳如是站在药柜旁,用左手把一张纸条折成拇指大小。
她把纸条递给苟三姐派来的小乞丐。
方齐住在后院第三间。
纸条塞门缝,别敲门。
小乞丐接过去,咬了口干饼子就跑了。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妹妹进宫。
柳如是站在药柜旁,听着小乞丐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
……
千里之外,虎牢关。
公输班蹲在城墙角,面前摊着一张画了十七遍的拆卸图。
他盯着的不是图。
是城外三百步处,瓦剌人刚运到阵前的那面巨鼓。
鼓面直径一丈二,牛皮蒙面,铁架固定。
白天敲了三通,北崖裂缝多了两条。
徐敬之站在城楼上,白被风吹得散乱。
公输班,那面鼓有什么名堂?
公输班没说话。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铜尺,放在城墙石面上。
第四通鼓响。
铜尺跳了一下。
鼓底暗藏铜簧和石锤。
公输班把铜尺收回去,语很快。
敲击产生低频震动,通过铁架传导到地面,再经石脊裂缝放大。
他在拆卸图上画了个叉。
隐者改造过的共振机关。
目标是北崖。
雷豹从墙根一瘸一拐走过来,看了三遍那张图。
这是拆鼓图还是蚯蚓成亲图?
公输班面无表情地指了两个位置。
铜销。牛筋主弦。
拆掉这两样,共振频率错位,鼓就废了。
雷豹咧嘴一笑,拍了拍左腿。
绑腿上的旧伤裂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把布条染成暗红色。
今晚我去拆。
入夜。
雷豹带二十名斥候含猪尿泡出关。
羊油涂身掩味,匍匐前进。
三百步的距离,他们爬了小半个时辰。
巨鼓底部的铁架扎进冻土里,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雷豹把身子贴死在鼓底,右手摸到第一枚铜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