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罐被冲得东倒西歪,几根引线瞬间湿透。
雷豹在下方狂笑。
“哈哈哈!顾大人让水给你洗脸啦!”
青鸾眼神阴冷,忽然抬手扯下脚踝银铃。
她把银铃抛给身后一名死士。
“敲死铃。”
柳如是脸色一沉。
“殿下,退!”
那死士抱住银铃,猛地往石头上一砸。
铃声刺耳。
原本被水冲散的死士,忽然一个个抬起头,眼里血丝暴涨。
他们不再管火药。
而是疯了一样扑向宇文宁。
青鸾轻声道“炸不了山。”
“那就杀长安公主。”
宇文宁抬剑,眼神没有退半分。
柳如是挡到她身侧,左腕的布已经被血浸透。
“殿下,顾长清常说一句话。”
宇文宁问“什么?”
柳如是笑了笑。
“敌人改目标,说明他们急了。”
宇文宁剑锋一横。
“那就让她更急。”
山道上,死士如潮扑来。
崖下,顾长清抬头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冷。
他抓住公输班的手腕。
“还有没有火油?”
公输班看他。
“有半罐。”
顾长清指向北崖山道旁那排干草和羊油火把。
“烧侧风。”
赵虎刚跑回来,听见这三个字,眼睛一亮。
“把烟往她们那边吹?”
顾长清点头。
“青鸾用铃声控人。”
“让她听不见自己的铃。”
公输班已经把半罐火油递给赵虎。
赵虎咧嘴。
“这活我熟!”
片刻后,北崖侧坡火起。
浓烟被夜风一卷,斜斜扑向青鸾所在的山道。
银铃声被风声、火声、咳嗽声搅碎。
死士动作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