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冷声道“北崖谁守?”
顾长清抬头。
北崖方向,一道女声破风而来。
“本宫守。”
宇文宁到了。
她提剑冲上北崖,暗红软甲上沾着尘。
丝被风吹乱,眼神却稳得像钉进石头里的刀。
她身后两百轻骑翻身下马,拔刀登山。
柳如是跟在她侧后,左腕绑着布,右手握峨眉刺,唇色白,却笑得很轻。
“顾长清那张嘴,回头肯定要说我不听大夫的话。”
宇文宁冷道“那就活着让他说。”
柳如是看向远处红裙青鸾。
“殿下,那个女人交给我。”
宇文宁皱眉“你的手。”
柳如是转了转峨眉刺。
“她玩人心,我也会。”
“她玩幻术,我见过的男人比她骗过的人还多。”
宇文宁偏头看她一眼。
柳如是眨眼“殿下别误会,都是办差。”
雷豹在下面扯着嗓子喊“两位嫂子!别聊了!她点火了!!”
宇文宁和柳如是同时回头。
雷豹缩脖子,抬刀冲向正门外的瓦剌骑探。
“我错了!我这就砍人!”
北崖上。
青鸾抬手。
第一排死士取下火折子。
火星被夜风一卷,像一群红色虫子,扑向火药引线。
宇文宁厉声道“射火折子!”
两百轻骑立刻张弓。
箭雨飞出。
十几个死士手腕中箭,火折子落地。
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青鸾轻轻笑了。
“长安公主。”
“你是金枝玉叶,何必跟死人抢路?”
宇文宁提剑往前。
“你们要炸的是大虞国门。”
“本宫不抢。”
“本宫拦。”
青鸾眼波一转,银铃轻响。
十几名死士忽然扯开外袍,露出胸前绑满的小火药罐。
柳如是眼神一变。
“别近身!他们身上有引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