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宁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她顿住脚步。
“朔儿。”
“嗯?”
“他会活着回来的。”
宇文朔看着姑姑的背影。
他不确定这句话说的是顾长清,还是沈十六。
也许都是。
……
炎山。溶洞。
公输班凿好了引水石槽。
热泉水沿着石槽流入旁边一个天然的凹坑,水温从七十度降到了大约四十度。
韩菱用手肘试了水温。
“可以了。”
江菱歌和江远帆赶到的时候,韩菱正在用研钵碾磨烈阳草。
“海胆!三只!”
江菱歌把油布包递过去,一条腿几乎站不稳。
韩菱接过,用医刀迅剖开冰海胆。
“毒腺在胆囊正下方……一个芝麻大的黑点……”
她屏住呼吸,用银针挑出一粒比米粒还小的暗紫色腺体。
“就是这个。”
“半钱……刚好三只的量。”
她把毒腺投入研钵,和石决明粉混合研磨。
“沈大人,把他抬过来。”
沈十六和雷豹将顾长清从滑竿上抬下来,放在温泉边的平石上。
顾长清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韩菱。”他睁开眼。
“嗯。”
“开始吧。”
韩菱端起药碗。
碗里是深红色的药液,散着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
“水温六成。”她最后确认了一次。
然后扶起顾长清的后脑。
“喝。”
顾长清接过碗,一口灌下。
没有犹豫。
药液滑入喉咙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缩。
一股灼热从胃部炸开,像吞了一块烧红的铁。
“呃——”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下水!快!”韩菱喊。
沈十六一把抱起顾长清的身体,直接走进温泉池。
水温四十度,在正常情况下只是温热。
但对此刻的顾长清而言。
里面烈阳草在烧,外面硫磺泉在蒸。
他整个人就是一块被丢进烈火中的冰。
体内汞毒和全身血液在剧烈冲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