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精美到了极致的景德镇青花瓷和福寿瓷!
每一尊瓷器上,都用红笔写着一个刺眼的“御”字!
这是送入京城,给太后和皇帝用的特供御窑祭器!
而在这些木箱的正中央。
沈十六单脚踩在一个硕大的御窑青花大缸上。
左手是被鲜血浸透的纱布,右手倒提着绣春刀。
脖子上挂着那块御赐的金牌。
他迎着炮口。
疯狂大笑。
笑声穿透了江风,传到了水师战舰上。
“开炮啊!!!”
沈十六气沉丹田,内力夹杂着怒吼,如同舌绽春雷!
“轰烂这些皇家祭器!”
“轰碎太后的福寿瓷!”
“我沈十六今天就带着这一万件御窑贡品,给你们镇江水师陪葬!!!”
“开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镇江水师的战舰上,所有炮手的手都在抖。
谁敢开炮?
这一炮轰下去。
击沉的反贼算什么功劳?
毁坏全部皇家祭器。
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别说张彪一个千总。
就是水师提督来了,也得满门抄斩!
“疯子……”张彪嘴唇白,双腿都在打软。
“千总大人,怎么办?”副将带着哭腔问道。
“船要撞上来了!”
眼看着货船距离铁木拒马只剩下不到五十丈。
如果拦不住,撞坏了贡瓷,罪名还是他们的!
“放行!”张彪扯破嗓子吼道。
“快他娘的把铁链给我降下去!放行!!!”
伴随着刺耳的绞盘滑动声。
沉重的拦江铁木和铁链,在最后一刻沉入江底。
货船的剥漆船壁几乎是擦着旗舰那包了铜皮的撞角死死碾过去的。
两船死死相挤,爆出刺目的火星,出刺耳的木头撕裂声。
距离最近的一枚佛朗机火炮甚至还冒着引信未灭的青烟。
炮口的热浪直接扑在沈十六的脸上。
但他依然踩在那口青花大缸上,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
两船交错的最后瞬间。
沈十六冷冷地盯着高台上面无人色的张彪。
他抬起右手,用刀尖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一挥而过的动作。
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笔帐,提刑司记下了。
货船顺利冲破镇江水师的封锁,驶入宽阔的长江湖面。
危机暂时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