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微怔。
洛青山没有回头。
“她说,若你敢死在外头,就别指望她给你烧纸。”
“她嫌晦气。”
洛风嘴角动了动。
那张清冷孤高,几乎从不露情绪的脸上,终于扯出一点极淡的笑。
“告诉母亲。”
“儿子不敢。”
洛青山握槊的手紧了紧。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
“活着回去,自己说。”
说完,他一夹马腹,重新冲入洛家军阵前。
玄甲染血,长槊如龙。
洛风站在城头,看着父亲的背影,眸中那点笑慢慢沉下去,重新化成冷硬锋芒。
他扶着城墙,转身对沈十六道“沈指挥使,洛家军能压南线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虎牢必须接完粮,封住角门。”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包伤。”
洛风摇头。
“我爹在下面。”
“我站在这里,他才不会分心。”
沈十六沉默一息,没有再劝。
只把一块冷铁片递过去。
“顾长清的方子。”
洛风接过,按在肩头裂开的旧伤上,疼得手背青筋暴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城下,洛青山有所感应。
他没有回头。
只是长槊往前一压,声音如铁。
“洛家军!”
“儿郎们都在城上看着!”
“别让他们觉得,老子们这些当爹的,还不如他们能扛!”
洛家军齐声应诺。
南线阵脚,再稳三分。
沈十六下令“收粮,封门,救伤。”
虎牢关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城门洞里。
孙大河带着其他百姓搬粮。
孙小七端着水,一路小跑。
“伤口先洗洗!”
“鸡蛋清!”
“炭灰!”
“湿布压住!”
“冷铁片封口!”
一个断腿老卒笑骂“你小子倒背得比军医还熟。”
孙小七挺挺胸。
“顾大人说的!”
“五步还学不会,就滚去搬尸!”
老卒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那老子得学会。”
“老子还想多活两天骂瓦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