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
“接旗!”
旧旗被他一把掷上城头。
沈十六伸手接住。
旗布入手粗糙,边缘还残着旧血。
城头所有沈家军老卒,眼眶当场红透。
程铁山别过脸,狠狠啐了一口。
“娘的。”
“风大,迷眼。”
一个断臂老卒忽然朝周烈远远抱拳,嗓子沙哑得被火燎过一般。
“沈家军旧部,谢宣府骑!”
第二个。
第三个。
紧接着,城头那些断胳膊,断腿,满身血污的老卒,纷纷抬手。
“沈家军旧部,谢宣府骑!”
周烈在马上怔了半息,随即粗声骂道“谢个屁!”
“都是北门欠沈家的!”
他大斧一挥。
“给老子抢粮!”
“虎牢饿一天,老子回宣府没脸见沈威!”
沈十六眸中那点波动,很快压了下去。
他把沈字残旗插在残破城垛旁。
风一吹,旧旗猎猎作响。
那一刻,虎牢关重新有了一根骨头。
沈十六转身下令。
“开角门。”
“接粮。”
“接伤兵。”
“不许追敌。”
洛青山策马压到南坡,沉声道“沈指挥使,洛家主力已破南线假烟阵,前锋与主力合兵。”
“现在,可以接粮道。”
沈十六道“洛将军,正南压阵,不追瓦剌。”
洛青山点头。
“稳阵,不贪功。”
沈十六又看向齐王宇文衡。
齐王披着半甲,右臂断箭未拔,脸色阴沉。
“王爷,齐王旧部补城防。”
齐王冷笑。
“本王什么时候说替你守城了?”
沈十六看着他。
“你不补,晋阳先死。”
顾长清靠在墙垛边,声音虚弱,却依旧不忘补刀。
“王爷守的是自己的命。”
“不算忠臣。”
“不必有负担。”
齐王盯了他一眼,忽然冷笑。
“顾长清,本王若真有一日做了忠臣,第一个该怕的就是你。”
顾长清道“那我今晚睡得还算安稳。”
齐王冷哼一声,转身喝道“齐王旧部,补东墙!”
“谁敢私吞粮袋,本王先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