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歼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得令!”
雷豹兴奋地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
“殿下放心,那帮孙子占着高处,末将不会傻到拿骑兵去填坑。”
“末将打算等到天黑,顺着上风口给他们点一把加了迷草的湿柴火。”
柳如是轻笑一声,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绣着牡丹花的小布包。
“用普通的迷草熏太慢了,加点这个。”
她走到雷豹跟前,把小布包塞进雷豹那长满老茧的手里。
接触的瞬间,雷豹这种大老粗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嫂子……不是,柳姑娘,这是啥?”
“三颗改进过的‘醉梦引’。”
柳如是拍了拍布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飞狐营占着烽火台的地利,硬冲的话,你的三千骑兵得死不少人。”
“如果有硬骨头死活不降,让你的弓箭手把这玩意儿绑在箭上,射到他们的上风口。”
“火一烧,药粉一散,保证他们睡得比死猪还沉,一个时辰内雷打不醒。”
柳如是看了一眼沙盘。
“这都是大虞的精壮汉子。”
“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吧。”
雷豹把布包死死揣进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
晋阳城·守备衙门后院
夜色深沉,秋风萧瑟。
顾长清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身上裹着那件极厚的白狐裘,本就苍白的面容在夜风中显得愈没有血色。
他的左手依然有些麻,但右手却稳得出奇。
面前的青砖地上,顾长清用一根炭笔,画出了一张错综复杂的脉络图。
“傀儡师。”
“药师。”
“毒蛛。”
炭笔在这三个名字上画了三个圈。
最后,箭头齐刷刷地指向了正中间的一个地名。
铁羊沟。
“铁羊沟啊……”
顾长清把炭笔扔在地上,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地方的位置太绝了。
正好卡在虎牢关和晋阳城中间!
“他们没打算逃跑。”
顾长清盯着地上的图,眼神愈锐利。
“粮仓被烧,晋阳被我死守,齐王那三万私兵在明面上已经成了无头苍蝇。”
“这帮邪教的杂碎,是在主动收缩兵力。”
“把所有的底牌,全都压在了一个点上。”
顾长清仰起头,看着头顶那轮惨淡的下弦月。
“齐王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放那两千瓦剌重甲骑兵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