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蛛娘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瞬间疼得麻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泛着黑气的长针,直刺沈十六的死穴!
沈十六身体微微一侧。
毒针擦着他的肋下划破了飞鱼服,带出一道血丝。
但他扣住蛛娘的左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借力一拧!
“砰!”
蛛娘被他狠狠砸在甲板上,一口鲜血喷出。
“留你半条命。”
沈十六的皮靴狠狠碾在蛛娘断裂的肩胛骨上。
脚腕猛地力,听着脚下传来的凄厉惨嚎。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桥墩上绣春刀,冰冷的刀锋拍了拍蛛娘惨白的脸颊。
“这根舌头最好留着,待会儿顾大人还有话问你。”
水下。
公输班已经将精钢钻管插进了已经半凝固的活土中。
“进去了!”
他猛地一拉机关拉杆。
一大罐混合了胆矾的极酸烈醋,在机关的强压下,瞬间被注入了活土的内部!
物性相克,瞬间作。
顾长清站在船舷边,紧紧盯着水面。
骨灰遇上烈酸,立时生出剧烈的气泡。
在泥封死穴之内,这股气劲爆开的威力,不亚于数斤震天雷。
而且,它是从内部瓦解的!
“咕噜咕噜——”
水底开始冒出大量白色的气泡。
紧接着。
那块坚硬如铁、连刀斧都劈不开的“活土”。
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开了!它真的裂开了!”江菱歌在水里兴奋地大喊。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水下响起。
坚不可摧的生桩活土,在酸性气体的剧烈膨胀下,轰然崩塌!
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泥,被湍急的江水瞬间冲刷得无影无踪。
“通了!水脉通了!”
江远帆激动得大吼,手忙脚乱地转动舵盘,稳住船身。
倒灌的江水失去了阻挡,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流向。
整个江宁县的水患危机,在这一刻,被化解于无形。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等一下!”
顾长清突然指着江面。
顺着活土崩塌的缺口,几具被裹在红泥里的尸体浮了上来。
这些都是被无生道用来“打生桩”的祭品。
大部分是穿着破烂的纤夫。
但其中一具尸体,格外显眼。
那具尸体穿着一身名贵的云锦长袍。
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