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柳如是的声音干脆利落。
底舱里传来韩菱低声叮嘱的声音。
几根金针被重新加固。
药丸塞进了顾长清嘴角边的缝隙里。
前方的日升昌船阵越来越近。
船上的灯笼光把江面照得亮如白昼。
沈十六已经能看清旗舰甲板上的人影了。
十几个穿着萧家短打的护卫手持弩弓,严阵以待。
旗舰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探出脑袋,手里拿着千里镜,正往这边张望。
胖子嘴巴张得老大,朝下面比划了一通。
数十架弩弓同时上弦,弓弦声密如蚕食桑叶。
“老江,别减。”
沈十六拍了拍江远帆的肩膀。
“但稍微偏一点。”
“从旗舰左舷擦过去。”
“我要它的船帮,不要它的船头。”
江远帆浑身哆嗦了一下,把船舵微微偏转三寸。
箭雨破空而来。
“趴下!”
雷豹一把按住江菱歌的脑袋。
几十支弩箭钉在已经七零八落的船舷上。
有两支穿透了薄木板,射进底舱。
韩菱的惊呼声传上来。
没射中人。
沈十六纹丝不动地站在船头。
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削掉了几根头。
他动都没动。
两船相距不足五十丈。
四十丈。三十丈。
“点火。”
公输班划亮火折子,引线瞬间燃起橘红色的火苗。
二十丈!
“所有人向右舷,准备弃船!!”
沈十六大喝一声。
雷豹和公输班从底舱口把楠木棺材拖上来。
棺材沉得要命。
柳如是从下面托着底部,韩菱抱着药箱紧紧跟在后面。
江菱歌瘸着腿冲过来,帮着把棺材挪到右舷。
江远帆紧紧握住船舵,双眼通红。
“轰!!”
沙船的船头狠狠撞上旗舰的左舷。
巨大的碰撞力让两艘船同时剧烈摇晃。
旗舰上的护卫有三个直接被震飞到江里。
而破损的沙船船头。
彻底碎裂了。
猛火油桶在碰撞的一瞬间被甩向旗舰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