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药。排污渠。
一桩环环相扣的隐密。
但这条链条里,有一环不对。
“你被关了三天。”
顾长清开口。
“他们灌了药令你忘却前尘。”
“把你扔进暗沟的棺材里。”
“但棺材没钉死。”
王二狗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奇怪吗?”
顾长清看着他。
“他们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来替你。”
“下了毒,烧成了灰,伪造了失足的假象。做得这么周全。”
“却偏偏留了一口没钉死的棺材。”
大堂里又安静了。
柳如是的手指在轮椅把手上无声地收紧。
顾长清的手指停了。
“有人故意放了你出来。”
他看向窗外。
对面茶楼的窗户关着。
但窗帘后面,那双一直盯着他们的眼睛——在这一刻,不知道有没有在笑。
“公输。”
“在。”
“你师兄放的。”
公输班没说话。
他的拳头松开了。
又攥紧了。
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腰间的铁工具箱。
顾长清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头盖骨——王二狗从暗沟带出来的那块。
上面刻着半圆加两横的符号。
不是“空”。
是“成品”。
“他不是在灭口。”
顾长清把骨头翻转过来。
“他是在邀请。”
骨头的另一面,火光映出一行极细的刻痕。
是一行字。
“师弟,来看。”
公输班的手指从铁箱盖上无声地滑落。
脸白了。
这一刻,义庄大堂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十几匹马同时勒缰的声响,夹杂着铁甲碰撞的金属声。
雷豹手按分水刺冲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