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默站在城垛后面,看着北面坡顶方向。
炮声又响了一轮,铁弹从高处抛过来,砸在墙头上,碎砖飞溅。
他偏头避了一下,转头对彬卡娅急道:
“殿下,你之前安排的那些人,可还在?”
彬卡娅回过头看他:
“还在。”
陈云默道。
“现在正是动用他们的时候了。”
彬卡娅盯着他看了一息,点了点头,转身朝城楼内侧走去。
她叫来一个孟人传令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传令兵领命跑下城楼。
彬卡娅走回来,站在陈云默身侧,扶着墙垛朝外看。
“信号已经放出去了。”
她说。
“等吧。”
不多时,数据道红色的焰火从城头升起,在高空炸开,拖着几道长长的烟尾。
。。。
同一时刻,北面坡下。
山坡前方三里处,吴三桂骑在马上,身边跟着马宁马总兵。
马宁指着远处阿瓦城的城墙道:
“王爷,这几轮炮打过去,北墙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只要再轰一个时辰,城墙肯定就能打开缺口。”
“到时候咱们大军立刻涌入,孟人压根挡不住!”
吴三桂点头,没说话。
他盯着城头方向,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城内升起数道红色的焰火。
焰火在高空中炸开,拖着数道烟尾。
吴三桂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马宁也看见了,皱眉道:
“城里放焰火?这个时候放焰火做什么?”
吴三桂没有接话,盯着那道烟尾看了一会儿。
他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前面压阵的清军阵列整整齐齐,正在等着火炮把城墙轰塌的那一刻。
。。。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
北面山坡上,吴三桂的炮阵还在轰击。
炮手们赤着上身,一趟一趟地搬运铁弹和火药。
炮阵周围有百余名清军步卒,在山顶来回巡逻,长矛和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坡顶的炮声停了片刻,那是炮管过热,需要冷却。
炮手们趁着间歇擦洗炮膛,重新装填。
。。。
趁着火炮停着这段间隙,孟人并没有闲着。
彬卡娅望着站在城楼后面,看着墙面上新添的几道裂口,转头朝城下喊:
“土袋呢?快!搬上来!”
民夫们挑着土筐往城墙上跑。
彬卡娅从墙垛后面走出来,亲自走到缺口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