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暗狱要塞,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
城市很大,街道纵横交错,两侧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
有的像倒悬的钟乳石,有的像堆积的骷髅,有的干脆就是一头巨大恶魔的尸体,内脏被掏空,里面住着更低等的恶魔。
街道上人来魔往……不,是魔来魔往。
各种品种的恶魔摩肩接踵长着翅膀的翼魔、浑身火焰的炎魔、透明无形的幽影魔、半人半蛛的蛛魔、还有叫不出名字的、扭曲成一团的、让人看一眼就想吐的畸形魔。
乍一看,这座城市和人类的城市有点像。有商铺,有酒馆,有旅馆,有铁匠铺,有摆地摊的。
但仔细一看,处处透着无序与混乱。
一个低阶魔蛆在路边爬行,被一个路过的黑暗角魔一脚踩碎,绿色的体液喷溅了一地。
旁边的守卫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只要动静不大,不影响“市容”,他们懒得管。
一个魅魔在酒馆门口拉客,被一个喝醉的狂战魔一拳打飞,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狂战魔继续喝酒,没人管。
两个影魔因为争抢一块魔晶在街上大打出手,黑色的影刃四处飞射,切断了路边一个摊贩的货架。
摊贩——一个矮小的地精魔缩在角落里,瑟瑟抖,不敢出声。
直到那两个影魔把半个街区拆了,一队巡逻的暗影骑士才慢悠悠地走过来,把两个家伙拖走,拖走的时候还在打架。
至于那个地精魔的损失?没人赔。
艾伦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乱。”
永夜神君回应“深渊就是这样。强者为尊,弱者活该。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拳头。”
玛格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旅馆门口。
旅馆的招牌是一块巨大的骨头,上面刻着“深渊兔之家”。
门口的迎宾是两个深渊兔,这是一种深渊魔物,男女都长得极其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修长,眼睛是血红色的,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女深渊兔穿着暴露的纱裙,男深渊兔穿着紧身的皮裤,看到玛格,连忙躬身行礼。
“玛格大人,欢迎光临。还是老房间?”
玛格点了点头。
“两间上等房。挨着的。”
女深渊兔的红色眼睛瞟了永夜神君和艾伦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这两位是……”
“我的仆从。”玛格的声音很冷。
女深渊兔不再多问,领着他们上了三楼,打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深渊”,墙壁是黑色的,床上铺着不知名的兽皮,床头柜上摆着几瓶血红色的酒,窗台上养着一株会光的深渊蘑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硫磺味和香料味。
玛格走进其中一间,永夜神君和艾伦走进另一间。
关上门的瞬间,永夜神君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不是为了隔外面的声音,而是为了不让外面听到他们说话。
但外面的声音,还是穿透了墙壁。
深渊兔旅馆的隔音效果,约等于没有。
楼下传来魅魔的叫声,不是痛苦,是快乐。
那种声音高亢、尖锐、穿透力极强,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又像猫叫春,一波接一波,此起彼伏。
隔壁房间传来沉重的喘息声,伴随着床板的“吱嘎”声,还有某个不知名女恶魔的嘶吼“用力!再用力!你这个废物!”
男恶魔的回应是一连串低沉的咆哮,像野兽。
楼上房间更夸张,似乎不止两个人在“运动”,至少三四个女恶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还有一个男恶魔在求饶“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女恶魔们不依不饶,笑声尖锐刺耳。
艾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永夜神君面无表情。
玛格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一丝烦躁和……渴望?
“主人,我能不能——”
“不能。”永夜神君的声音很平静。
玛格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
永夜神君用了一个小小的催眠咒,让她睡着了。
艾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