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英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满是焦急。
她指着冯湘湘,声音微微颤。
“那天我儿子突高烧抽搐,别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是她一眼就看出是脑膜炎前兆,立刻施救,才保住我儿子的命!”
这话一出,拦路的男人眼神晃了一下。
随即抬起头,往人群后头扫了一眼。
冯湘湘早注意到了。
还是那天那个老头。
他今天依旧沉默寡言,站在人群最外圈。
就在男人目光落过去时,他轻轻点了下头。
男人这才退后一步,让出了通道。
冯湘湘立马蹲下,小心把男孩身子放平。
“别怕,坚持住,马上就好。”
她一边安抚,一边将双手贴上男孩胸膛。
瞬间,一串数据就在她脑子里冒出来。
体温:c,偏低。
脉搏:次分,极快。
她盯住最后几行字。
肺压缩率:。
已压到另一边肺和心脏。
血氧只剩。
患侧肺基本报废。
纵隔移位,把健侧肺也挤得张不开。
心脏和大血管被死死压着,血回不来,人快撑不住了。
她瞬间明白,这是张力性气胸,俗称“暴肺”。
一旦展到这一步,病人随时可能因循环衰竭而猝死。
这状况,比她预想的还糟。
必须马上穿刺,减压!
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最后的希望。
现在送医院根本来不及。
路上一拖,到医院还得排队等。
救护车赶过来至少要二十分钟。
而这种病情,五分钟内就必须处理。
她不能等,也不敢等。
冯湘湘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视线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栋小屋上。
这小子命还不算太坏。
几步之外,居然就是个畜牧站。
虽然简陋,但这类站点通常会配备基础的注射器、消毒液。
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
“方晓聿!去畜牧站,找最粗最长的针管,再顺点能消毒的玩意儿,酒精、碘酒、紫药水,什么都行,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