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四十章“小玉。”
第四十章
有些心思像层层花瓣间夹杂的灰尘,它们被表面的美丽遮盖,实则暗藏在片片花瓣之中。大多数人都会被花瓣的外表所迷惑,看到它们鲜艳美丽的外表,却没注意到在那层层花瓣之间残留的灰烬。
它们也像是深不见底里洞穴的水,表面平静,但在崎岖洞穴中,在那诡谲的无人处,早已暗流涌动。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和女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它们被唇齿间的声音支配,被掩盖住的不为人知的欲支配。
但这样的欲,是独属于一个人的。
独属于谢寒城一个人的,欲。
谢寒城对沈玉芜的心思,或者说对这样的沈玉芜的心思,早在第一天发现她把自己当成他养的猫的时候就已经埋下。
那些纵许,不如说是,他不与言说的欲·望。
不与言说的,极力控制的欲。
冰凉的柜门贴在他的手臂上,横在纤细腰身的手臂隔在纤薄的背与衣柜门之间。男人似乎是不想只身穿薄薄一件睡衣的人被冷到,是以一直用自己的手将她的背与柜门分割开。
而这样的姿势,也导致沈玉芜整个人被迫挂在他身上,她的双腿夹在他紧窄的腰身上,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她的身形和男人相比,实在娇小得过分。
少女的身躯整他个人被扣在怀里,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在此刻好像完全被人控制,被人掌控,无法挣脱半分。
断断续续的接吻声从男人宽阔的背後溢出,她擡着头被人亲吻着,压抑的喧嚣的情绪从这个紧贴的吻里倾泄,这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沈玉芜实在受不了,挣扎着摇了摇头。她躲开,又被人掰着下巴吻回去,直到她身体也忍不住挣扎起来,吻着她的人才慢慢松开她。
她大口大口地趴在他肩头喘着气,几乎要窒息。
漂亮的眸中满是水汽,唇色也被吻得饱满水润。
男人低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无法摆脱自己沉迷于此,但感受着她的喘息,于是伸出了手,一边嗅着她带给他的气味,一边闭眼轻手为她顺气。
但男人自己的气息一片混乱,起起伏伏之间胸膛撞在她柔软的肌肤上,两人之间的呼吸好像在彼此交换着跳动,直到平和。
谢寒城被她的气息味道安抚,微微抿唇,将刚刚那些倾泄的情绪尽数收回。
他抱着她上了床,将她揽在怀里,而後拍着她轻声哄她睡觉:“小猫乖,睡觉吧。”
被他轻轻安抚着的沈玉芜趴在他胸膛前。
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紧实跳动的肌肤,似乎能感觉到血管下那些沸腾的血液流经。
沈玉芜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听到他的呼吸声。
这些心跳为她而动,呼吸为她而乱。
但现在的她不懂为什麽,不懂他的情绪,心跳,呼吸。
但她觉得安心。
女孩安静地枕在他胸口,囫囵地蹭了蹭脑袋,随後枕在他身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她的呼吸绵长,躺在他身边的人才慢慢起了身。
谢寒城重新坐在沙发上。
他赤·裸着上半身,仰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雾弥漫之下,谢寒城的黑眸盯着那些氲散的青烟,眸光中的思绪渐渐在尼古丁的麻痹下飘远。
男人的目光落在衣柜前被他解开的领带,领带皱皱巴巴的团在地上,原本平整的领带也变得凌乱不堪。
西装裤里的手机轻声震动着,细长的烟被人叼进嘴里,男人眯着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电话接通,那端是叶茜西的声音。
“谈谈?”
这句话让谢寒城眸中情绪更深,他咬着烟蒂吸了口烟,细长的手夹着烟,一边漫不经心地起身走向自己的领带,一边低声回:“你现在是以什麽身份和我谈?”
“叶宇琛的姐姐。”那端回。
地上的领带被人捡起,谢寒城轻轻抖了抖自己的领带,将它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听着叶茜西的话,他轻笑一声,随即抽了口烟,慢声说:“那没什麽好谈的。”
叶茜西的语气忍不住变急,她压低声音说:“那十多年的好友?以这个身份能谈谈吗?”
房间的窗户被人打开,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远处上城的夜景尽在眼中。
谢寒城将烟雾尽数吐出:“那你更应该知道,没什麽好谈的。”
叶茜西一阵头疼。
她的脾气也上来了,开口说:“谢寒城,你知道叶家的情况,叶家不可能让叶宇琛过去见你。”
叶茜西的话让谢寒城嘴角边勾起了抹笑,他眼中冰冷,语气却含笑,开口道:“我只让叶宇琛跟我见一面,你们这麽紧张做什麽?”
“你在这跟我装什麽!”叶茜西怒道,“你让叶宇琛见你,那在哪见?上城?罗马?还是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