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过去,脖子上和胸前的几处吻痕彻底浮现在皮肤上,红彤彤的,像被烙铁烙烫后留下的印记。
想起昨晚他因为她的拒绝而不耐烦的模样,罗心蓓又委屈起来。
混蛋。
她又没打算当什么给富豪生了孩子的女人。
女佣在上午7点就准时来到了家中,她们贯彻执行着雇主的要求:安静到像不存在一样。
于是她们只负责安静地做出早餐或者去打扫,对于客厅中那两个女人之间的争吵,她们简直像耳朵中堵了两块棉花似的连看都不看一眼,只管干着手中的活。
艾莎用小手抓起草莓,曼迪就凑了过去。
“我帮你摘掉叶子。”曼迪对着艾莎伸出手。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应该让她自己决定她的行为。”戴安娜坐在艾莎的椅子另外一边,她的眼神与言语充满了讽刺。
“可是——”曼迪干巴巴地支吾着,“这只是正常的问题呀——”
“当然不。”戴安娜很果断地否认了曼迪。
她甚至有一种“瞧吧,我很乐意无私地教授你一些学问”的高高在上。
“你应该这样说。”戴安娜转头看向了艾莎。
她微微一笑,用那英国标准的私立学校腔的英语说:“艾莎,你需要我为你摘掉草莓叶子吗?”
艾莎拿着咬了一半的草莓,她努着小嘴,看向了草莓的屁股。
她思考了几秒,然后自己揪掉了草莓屁股。
戴安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满意的笑容。
“瞧。”她傲慢地看向曼迪,“这样的问题既尊重她的选择,也锻炼了她思考的能力。或许她会自己摘掉叶子,这样也可以锻炼她的细心。”
“阮小姐。”戴安娜上下打量一圈曼迪,“你是不是没有读过相关专业?”
。。。。。。
“曼迪。”在曼迪哑口无言时,艾莎指了一下曼迪。
她咧着沾了草莓汁的小嘴笑了起来。
小手抓起一颗草莓,艾莎递去曼迪的方向。
“曼迪。”
“瞧。”戴安娜又说了,“她给了你草莓,她希望你能接受它。”
上流社会的傲慢,在曼哈顿体现地淋漓尽致。
嘴唇嚅动几下,曼迪慢慢伸出了手。
她接过草莓。
曼迪对着艾莎挤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艾莎。”
她拿着草莓,默默离开了餐厅。
卫生间的门猛然向内打开,门内的罗心蓓与门外的曼迪,她们同时被对方吓住了。
或许她们不止是因为对方意料之外的出现在这里,还有她们两个如出一辙的红肿的眼睛。
“夫人——”曼迪瞪着缀满眼泪的眼睛。
她看到罗心蓓,就赶忙低头擦走眼泪。
手放开金色门把手,罗心蓓向前迈了一步。
“你怎么了?”罗心蓓关心地扶住了曼迪的手臂。
她现曼迪好像从昨晚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但是她昨晚忙着生气和骂那个混蛋,没有多想曼迪的事情。
曼迪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夫人。”曼迪抓着罗心蓓的手,她摇着头哭泣着,“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她的眼泪一股脑儿地滑落眼眶,通红的脸庞上散开了一大片的泪痕。
罗心蓓不明所以:“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曼迪抽噎着,“我不知道该怎样照顾艾莎了,她说我的做法全是错误的——”
她——
罗心蓓看向了楼梯方向。
她认为,或许曼迪说的是郑非为艾莎雇佣的新保姆。
他总是这样,自顾自地把他认为对的东西拿来要求她也这样接受。
要她来纽约,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他一次次重复着他对她无法控制的迷恋。
那明明是他的事,却好像是他给予她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