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啊!!!”
切原忍不住了。他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对面站着的人,声音有些哀求。
“…羽生前辈你回答我啊…”
这个问题切原今天还气冲冲地跑去和三船理论。然而三船听完他的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口就说‘老子爱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末了还直接把他踢了出去。
切原不相信作为领队的三船教练能不知道原因。
羽生清安看着这样的切原,握着球拍的手攥得死紧。“因为…”
“我不能正常比赛了。”
前辈到底在说什麽啊…切原的神情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只增不减。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这样的理由出现在不加入网球部的解释里,出现在U-17训练营里,而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
“明明前辈打得那麽好!那麽厉害!”
“你不是和我说好了吗!”
砰——
40-30。
球从羽生清安的脸侧擦过,直直地嵌入了他身後的铁丝网。
“…说好了要和我一起比赛的啊…”
切原擡手抹了一把脸,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羽生清安看着流泪的後辈,将球拍换到了右手。
“还打吗赤也。”
一局定胜负,现在结局还没有出来,代表着谈话尚未结束。
“打!”切原狠狠揉了一把眼睛,他盯着对面的人,“今天我绝对要知道前辈瞒着我的事情!!!”
切原拿出一个网球。抛出,起跳,挥拍。
啪。
这次,羽生清安站在原地没有动,直接用手接住了切原打过来的球。
看着左手抓着网球的前辈,切原愣在了原地。
这丶这是干什麽?
羽生清安弯了弯眼睛,看着满眼是自己的後辈笑了笑。
“不参加网球部丶不加入训练营丶不会再上场…”
他伸出抓着网球的左手。
“因为它是我的义肢。”
明明每个字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拼凑起来,切原却无法理解。
开丶开玩笑的吧!羽生前辈太过分了!居然到现在都还要骗…
“赤也,这次,我没有骗你。”
切原不由得呆愣在原地,看着羽生清安的目光忽然失神。
啪嗒。
手里握着的球拍掉落在地。
义丶义肢…?
切原的目光聚焦在前辈的手上,虽然他很想说怎麽可能,但是却又因为那句‘没有骗你’而犹豫。
荒诞而无措的情绪涌上切原的心头,平时能在前辈面前说成花的嘴此刻也变得僵硬起来。
左边的小人告诉他,这不可能,羽生前辈的手怎麽可能是假的,绝对实在骗人。
但是右边的小人却反驳着,前辈不会再骗他了的,所以这是真的。
“…羽生前辈,你骗我吧…”
“你骗我吧呜呜呜…我很好骗的!真的!”
切原走到网前,想要竭力证明他很好骗,但是视线一对上羽生清安的眼睛,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宁愿羽生前辈是骗他的。
“…抱歉,赤也。”
羽生清安的声音飘了过来,紧接着,切原的额头被轻轻戳了戳,没有温度的手指在尚有馀热的夏夜里格外明显。
原来,羽生前辈的手是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