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太宰治愣了一下,表情透着一种欠嗖嗖的微妙感,“你想知道吗?”
中岛敦眨眨眼,不知为何,大概是被他这样神秘兮兮的态度影响,紧张地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前台结账的少女。
太宰治却没有说什麽,而是重新将话题引回工作上,说:“这可是小茉的秘密呢,想知道的话,不如以後亲自去问她吧。”
“以後吗……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机会再见到呢。”中岛敦苦笑着说。
“不要那麽悲观,万一明天就见到了呢?”太宰治一脸悠哉地劝慰他,“好啦,这件事很简单,就算想打听一下关于一只老虎的事。”
“老丶老虎?”
国木田独步闻言,脑袋上又出现了一个问号,同时脑门上也蹦出了一道忍耐的青筋。
他不禁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少年一眼,质问太宰治:“他刚才都说自己是最近才来到这个城市,你从哪觉得他会知道那个消息?”
“没错哦,就是最近。”太宰治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
芦泽茉结完账後没有立刻回去,相比起已经知道是事,目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解决,于是拉着武一郎在靠近门口的角落里说话。
主要是在无语他最近的脑回路变得奇奇怪怪,让他以後少跟太宰治接触。
没看到国木田这两年因为他,脾气都急躁许多吗。
蓦地,身後的位置传来一声惊呼和椅子翻倒的响动,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她毫不意外地转头看见了中岛敦尤为恐惧的青白面色。
“我丶我要走了……再丶再见……”
他连滚带爬地打算从这个是非之地离开,就像是远离可怕的白虎一样,但是被国木田独步一把薅住了他命运的後脖颈。
“喂小子,冷静点,你知道什麽?”国木田独步冷声问道。
“不行……不可能的……你们做不到的!我被赶出福利院就是因为那个白虎……我一路上都有这个预感,它一直跟着我!到这里也阴魂不散似的!就在前几天我还看到了它!绝对是它没错!”
然後,芦泽茉冷漠地看着太宰治满脸胜券在握的欠欠的表情,让中岛敦看了一眼纸上写下的那只白虎目前的悬赏价格。
——70亿,就算从里面只分出一点点来,也足够让这个目前身无分文的少年不愁吃喝很长一段时间了。
但是少年啊……这完全就是你自己的“身价”啊……
目前来说同样待在侦探社绝赞打工中的芦泽茉,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了中岛敦好几秒,在听到他满脸坚定地答应了太宰治晚上守株待“虎”的计划後,擡头45度惆怅地仰望外面漆黑的天色。
【啊……这就是自投罗网吧。】
武一郎站着她身後,默默地学伊琳偶尔虚僞的作态,在胸口划十字线并声情并茂地低声念了句“阿门”。
这时候芦泽茉才回到桌前,和太宰治对视一眼,才提醒他们:“我已经结好账了,没什麽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次见吧敦。我走了。”
“啊,好的,再见芦泽。”中岛敦呆呆地挥了挥自己的手。
“哦,一路小心。”国木田独步这麽说完,还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毕竟不管太宰治最开始身上有没有带,现在他兜里绝对掏不出一毛钱。
而武一郎跳进水里救他,保不准钱包也丢了,剩下芦泽茉一个,平常都是不习惯带钱包但手机不离手,而是把监护人当人形移动钱包,形影不离带着到处跑的人,也不清楚够不够付那小子吃的一半的钱……
他都已经准备好帮忙付钱了。
不过不需要让自己有计划以外的额外支出实在是太好了。
太宰治挑眉,面不改色地和她道别。
一直到第二天天明,中岛敦跟着太宰治费劲地来到侦探社,才从那种不对劲的隐约感觉中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他满脸恍惚地看着面前被国木田独步掐着脖子的太宰治,一只手紧张地攥紧了。
芦泽茉探出头来,向仿佛还在梦中的少年打了声招呼:“早上好敦,又见面了,昨晚虽然我没去仓库,但是应该一切都很顺利吧。”
“啊……早上好……不丶等一下!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中岛敦回应了问好,但是目前还是难以接受事实。
“有吗?一直都是这样吧,习惯就好了。”织田作之助狐疑地看着那边吵闹的两人说。
“不是指这个啊!”他语气和神态都非常崩溃,“昨天你们明明说了吧,我正在被官方通缉不是吗?”
结果今天就到这里来工作了。
虽然确实是太宰治说能介绍工作给他,但他没想到就是跟他们一起工作啊!真的没关系吗?
“这也没什麽吧,”织田作之助神色自若,对中岛敦说:“反正也不是第一个了。”
中岛敦大脑宕机了好几秒,震惊得猛然扭头看向他。
“诶?!——”
什麽意思??难道说这个侦探社实际上还有其他被官方通缉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