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就站场小皇帝显然不太对劲吧,大皇子只是被毁容,二皇子也只是瘸了腿,他们这些成年皇子脑子还没废呢,何必这么早就站场小皇帝呢?
窦微月和卜明良都能互相预判,但后者显然不如前者知道的更多。
比如,小皇帝能知道的情报,其他皇子肯定也会知道。
可偏偏那些知道了的人,却从未表达过对干卫言的意见。
朝里朝外还可见交流应会之事。
明显一副拉拢姿态。
确实,那些成了年的皇子可以尝试玩一出卸磨杀驴,等成功上位后再反手刀了干卫言,可一代大奸臣本来就已经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再推其他人上位,又会得一个从龙之功。
两相叠加,再强的皇子最后也只能成为一个新的傀儡。
那么上位的新皇和小皇帝有什么区别呢?
起码小皇帝一点都不掩饰对干卫言的厌恶,甚至是在她提出三年内很有可能出现持续一年半的旱灾以后,第一时间就调动了卜明良这么个在农业上有所成就的人才。
卜明良确实品阶不高,也确实做事慢,但稳妥不是吗?
那些不干实事的……
窦微月再怎么是孤臣,坐上了国师的位置,也不可能毫无人脉关系。
私底下也不是没打听过那些皇子。
脸毁了的大皇子,就差心理变态了,总是醉心于青楼妓馆,偶尔还能传出一些打死了妓子的小道消息。腿瘸了的二皇子因不便马上作战,再无过往风采,是以便日日酗酒,甚至亲自将他的侧妃打到落了胎。
这都是什么人渣中的渣人?
窦微月真心实意地觉得小皇帝无比之好。
起码符合她对道德层面的要求。
自站稳了场子以后,窦微月还观察研究过泰亦昌。
她不知道九千岁系统的存在,只觉得这个小太监估且也算是个可用之人。
便让祝奚清实在没人用的时候可以尝试用一用。
再之后,窦微月也通过泰亦昌见到了刺客系统拥有者。
她眼睛一亮,就和人合计,看能不能去刺杀干卫言。
刺客系统一出手……
干卫言连个油皮都没破,那小破孩却重伤回归,栽到邬方的手里。
太医天天给他熬那些苦到叫人神魂俱裂的药汁。
被年纪不大的刺客痛骂,直说他实在恶毒,明明有更好的药,却半点不舍得给他用。
然后转眼就被邬方一巴掌抽在脑袋上,“什么好药都给你用,老板怎么办?喝点苦药而已,要死要活的,老板喝了多少年,你心里没点数吗?”
刺客不理解,怎么谁都能打自己?
同时反驳,“我凭什么要有数,还有你口中的老板是谁?”
邬方也后知后觉,这人原来是外包工,不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
这边怎么扯都不重要。
眼见着殿试来了,窦微月给祝奚清做了好几个护身符,让他随身携带。
邬方也新写了几个调养身体的好方子,就为保证祝奚清不缺席最终的阅卷。
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新考上来的文人哪些是可用之才。
窦微月期间也不是没担心过祝奚清看不懂,却转眼就见那个还不到她胸口高的孩子,冷冷清清地说:“我便是没有能耐写出那些大作,也能分得出好坏。”
窦微月不认为他会说假话,原本提起的心里逐渐放了下来。
祝奚清东想西想,实在没处可想了,便从闭眸假寐的状态回过神来。
看向下头,那位仪表堂堂的贺羽显然已经写完试题,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祝奚清想了一下本次的监考官,主官似乎是二哥的外家,同样也是将门出身者。
这位官员性情癖好中,非常厌恶,做事不果断,拖拖拉拉的人,向来喜欢当断则断。
卷子做完,鉴于是殿试,不好提前交卷,那时间也不能浪费,无论是冥想还是做别的,总比一遍又一遍无意义检查要强。
显然,这位贺羽在此之前应该就已经得知过这个消息了。
祝奚清猜,泰亦昌没特意说她出身和身份,应当也是间接说明了出身不算太高。
出身不高还能提前得知这种消息……希望这位手持男神系统的,不是那种已经投靠了奸臣老登的一员。
收卷时刻已到。
那位二哥外家出身的官员果然凑到他跟前说了两句,“皇上可要阅卷?”
“我瞧着那位只差一元便可圆满的贺羽,其卷面应当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