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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羊肉燉菜与邻国逃难兄妹（第6页）

&esp;&esp;「那……那你肯定知道我以前发生的一切坏事了，我是『灾患』，对吧？」他垂下睫毛，菊姥姥将实情都告诉墨祈天了，墨祈天会不会讨厌自己呢？

&esp;&esp;明明墨祈天的个性他最清楚了，但脑子还是不争气的害怕了起来。

&esp;&esp;「才不是呢，这一切世间万物，该发生的就是会发生，跟患云一点关係都没有。」墨祈天一边摸着温患云的背，一边说：「你之前不是说温家主会帮你取『患』云这个名字，是因为在生你时，你母亲过世了吗？」

&esp;&esp;「是呀……」温患云点点头。

&esp;&esp;「但我去问了菊姥姥，她和我说你母亲原先在生你哥哥姐姐时都差点难產过世，所以不是只有在生你时才有这个问题喔。」

&esp;&esp;「可是……！生哥哥姐姐们的时候母亲都有被救回来，就只有我……」温患云显然不是很接受这个说法，急着想反驳。

&esp;&esp;「每次生產都是在削弱你母亲的身体，难產一次，身体就越离死亡越近；患云只是因为你母亲在生前面哥哥姐姐们的时累积多了，到你的时候才会承受不住的。如果真要说是谁的问题，那你的哥哥姐姐也都有一份责任，但若是每个人都有责任的话，那就不是由谁造成的『灾患』了，对吧？」

&esp;&esp;墨祈天的话让温患云愣了下。

&esp;&esp;对了……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这么想过呢？

&esp;&esp;他说得如此有道理，让温患云反驳不了。

&esp;&esp;「那、那之前那隻蓝色的小鸟呢？他也被我害死了……」

&esp;&esp;被他人指着骂了多年的：「都是你的错！」在一瞬间消散，温患云有点儿接受不了，继续问墨祈天。

&esp;&esp;「那小鸟本来就有吃太急的习惯；菊姥姥和我说了，她和你的祖母忘记在前一天检查牠有无把大米吃完就睡了，而小鸟在半夜噎死了，是牠自己噎死自己的，不是谁的错。」墨祈天说。

&esp;&esp;「但……但都是我不好好检查的缘故……」温患云还是很自责。

&esp;&esp;见他这么拼命的模样，墨祈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你当时年纪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顾着连鸟笼都勾不到的小鸟呢？假如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和当时的你一样，因为养的小鸟在大家睡觉时噎死，你就说他是恶运，会吗？」

&esp;&esp;「不……会。」要是真的因为这样子就把错推给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孩子，那他也太可怜了！

&esp;&esp;墨祈天对他露出了一个「对吧？」的表情。

&esp;&esp;「…………！」温患云惊呆了，那么把那名孩子换成儿时的自己不也一样吗？而自己刚才居然亲口否认了自己的「恶运」？

&esp;&esp;「但是我还害死了我的祖母……」

&esp;&esp;「她年事已高，加上罹患风寒的缘故才会离世的，跟患云没关係。」

&esp;&esp;「那我不但学不好武，考官又差一名呢？」说到自己准备已久的考官试却因为一名之差没有考上，温患云就觉得自己真的特别倒楣。

&esp;&esp;「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啊。而且你差一名就通过考试了，这已经赢过很多人了。」墨祈天微笑。

&esp;&esp;那双凝视着自己的深邃眼眸如此温柔，彷彿能够使雪消融一般。

&esp;&esp;温患云将手轻轻放上自己的胸口，这一刻他第一次对以往的黑暗有了改观。

&esp;&esp;原来……解读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就能使一件事由黑暗到温暖。

&esp;&esp;「你怎么那么笨啊！什么都做不好！」

&esp;&esp;「你听说了吗？跟他待在一起就会遭遇灾患，我们不要跟他一起玩！」

&esp;&esp;从出生以来，这些指责与谩骂如乌云笼罩着他；自己在破碎与无助下独自在这黑暗中走着，即便自己在路上遇到了一些真心待自己的人像是菊姥姥和喜助大爷，但自己也会因为担心恶运伤害到他们而伤得更深。

&esp;&esp;但如今，墨祈天的出现却让那个在黑暗中行走的自己抬起了头，并从墨祈天那高大的背影后看到了柔和而光亮的世界。

&esp;&esp;温患云在心中无意识的叫出了这个名字，是这个人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光。

&esp;&esp;而自己对这个人的情感，是否就如同那照过墨祈天温柔脸庞的光一样，名为「爱」呢？

&esp;&esp;看着温患云那稍微没那么难过，又有些迷茫的眼神，墨祈天轻笑，他很聪明，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让温患云建构在心中的「恶运」塔楼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

&esp;&esp;但他也明白要温患云在一瞬间接受自己维持于心中二十年的想法，同时还要接受自己的告白肯定有难度，于是他低下身，轻轻在温患云的鼻尖落下一吻，温柔地说到：「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混乱，所以不必立刻给我答覆没关係的。」

&esp;&esp;温患云被这一个吻弄得脸蛋红通通的，害羞的低下头。

&esp;&esp;「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就一起慢慢接受对过往悲伤不同的看法吧，等到你都想好后在告诉我答案。」看着害羞的人儿，墨祈天眼中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esp;&esp;「我会……我会努力的……」温患云努力让自己说话不要因紧张过于结巴。

&esp;&esp;「祈天，真的很谢谢你。从来……都没有人为我做那么多过……」

&esp;&esp;「我只是在做患云曾经为我做过的事而已。」墨祈天牵起温患云的手。

&esp;&esp;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说话的那天，正是因为温患云为处于最黑暗时刻的自己做了好吃的晚餐，并主动来找自己搭话的话，或许自己早就已经被压力压得撑不下去了。

&esp;&esp;「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吗？那时的我真的很难熬呢；每天起床时，我都会在心里抱怨为何太阳要升起，厌恶新的一天又到来了。在快撑不下去时，我因一阵鸡蛋的香味醒来，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我微笑的患云。还有在墨家的时候也是……」

&esp;&esp;温患云在墨家时，将墨祈天从自己天才身份所带来的父母情感分裂的伤痛中给拉了出来，并说了那句拯救他的「祈天像是普照眾生的光一样。」。

&esp;&esp;「总之你为了做了太多大多了，以至于我现在会期待新一天的开始，在日子开始后，去吃好吃的东西、看美丽的风景，以及和喜欢的人们在一起，变成了懂得享受一天的人。」

&esp;&esp;墨祈天抬起头，温柔地对温患云微笑：「所以我希望患云每天醒来后，也都可以开心的活着。」

&esp;&esp;「祈天……」温患云细长睫毛下的眼眸泛出了湿润的光芒。

&esp;&esp;他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候，红着脸说道：「我会努力的……一定会努力！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