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在餐厅主位坐下,拿起了餐巾。
&esp;&esp;这就是信号。
&esp;&esp;简谙霁这才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因为久坐和背痛而略显迟缓。
&esp;&esp;她走向餐厅,在固定的位置坐下。
&esp;&esp;午餐的流程与昨日如出一辙:精致的食物,绝对的安静,冷覃偶尔投向窗外的目光,以及那笼罩一切的、无声的掌控。
&esp;&esp;咀嚼,吞咽。
&esp;&esp;食物依旧美味,却依旧无法带来任何慰藉。
&esp;&esp;她只是完成着“进食”这个被要求的动作,同时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个女人的存在,比任何食物都更沉重地压在餐桌上空,也压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上。
&esp;&esp;午餐结束,冷覃照例先离席。
&esp;&esp;简谙霁独自吃完自己那份,然后安静地收拾好自己的餐具——这是不被言明却需遵守的规矩之一。
&esp;&esp;当她将碗筷轻轻放入厨房指定的区域时,透过磨砂玻璃门,隐约看到里面家政人员模糊忙碌的身影,与她隔着两个世界。
&esp;&esp;走回客厅,冷覃已经不在。
&esp;&esp;副书房的门关着。
&esp;&esp;下午的任务来了:将账簿放回原处。
&esp;&esp;她走向主书房。
&esp;&esp;推开门,晨光已然变成下午偏斜的、略显慵懒的光线。
&esp;&esp;那三本旧账簿依旧躺在书桌上,在光线里静默。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深棕色封面的账簿上。
&esp;&esp;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三千字修文好累,我能不能鸽子一下
&esp;&esp;夕阳似血
&esp;&esp;下午的光线带着暖意,却驱不散指尖触及皮质封面时传来的那份干燥的凉。
&esp;&esp;简谙霁的目光在那本深棕色账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esp;&esp;她不能犹豫,犹豫本身就是破绽。
&esp;&esp;她先将另外两本较薄的账簿拿起,稳稳抱在怀里。
&esp;&esp;然后,才去拿那本最厚重的。
&esp;&esp;手指扣住书脊,用力——比预想中还要沉。
&esp;&esp;账簿离开桌面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怕惊扰了里面沉睡的秘密。
&esp;&esp;没有异常。
&esp;&esp;没有纸片滑落。
&esp;&esp;账簿安静地躺在她的臂弯里,与其他两本叠在一起,只是一个需要被归位的旧物。
&esp;&esp;她走到角落,再次支起那架轻便的铝制梯子。
&esp;&esp;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地板上投下梯子和她自己扭曲放大的影子。
&esp;&esp;她抱着账簿,一级一级地爬上去。
&esp;&esp;高度带来轻微的眩晕,背部的伤口在攀爬时被牵拉,传来清晰的刺痛,她咬紧牙关。
&esp;&esp;顶层书架近在眼前。
&esp;&esp;灰尘在阳光里无所遁形,她昨天清理过的痕迹还在,但新的微尘又已开始悄然附着。
&esp;&esp;她小心地将怀里的账簿一本本放回原来的位置,按照记忆中的顺序,靠窗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