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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esp;&esp;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简谙霁，看着她怀里抱着的深蓝色礼盒。

&esp;&esp;简谙霁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捧着赃物前来认罪的囚徒。

&esp;&esp;她低着头，不敢与冷覃对视，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esp;&esp;“主……主人。”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难以辨认。

&esp;&esp;她双手将那个礼盒呈上，手臂因为紧张和盒子的重量而微微颤-抖。

&esp;&esp;冷覃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礼盒上，停留了片刻。

&esp;&esp;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盒子。

&esp;&esp;她的指尖碰到简谙霁的手背，冰凉，干燥。

&esp;&esp;简谙霁立刻缩回手，垂在身侧，指尖蜷缩。

&esp;&esp;冷覃没有立刻打开盒子。

&esp;&esp;她只是将它放在自己身边的床铺上，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盒面，目光有些飘忽，仿佛透过这个盒子，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什么东西。

&esp;&esp;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esp;&esp;良久，冷覃才抬起眼，重新看向垂首站立的简谙霁。

&esp;&esp;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翻涌着简谙霁完全看不懂的、复杂而汹涌的暗流。

&esp;&esp;“谁寄给你的？”冷覃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esp;&esp;“……快递。没有寄件人。”

&esp;&esp;简谙霁如实回答，声音低如蚊蚋。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您让我整理书房，搬书的那天下午。”

&esp;&esp;冷覃沉默了一下，指尖在礼盒上轻轻敲击。

&esp;&esp;“看了？”

&esp;&esp;简谙霁的心猛地一紧。

&esp;&esp;她无法撒谎，在冷覃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看了扉页。”

&esp;&esp;“扉页。”冷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esp;&esp;她终于动手，解开了礼盒上的缎带，打开了盒盖。

&esp;&esp;那本深棕色封面、边角磨损的《小王子》，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

&esp;&esp;冷覃将它拿了出来。

&esp;&esp;动作很轻，很慢，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esp;&esp;她的指尖抚过粗糙的封面，划过书脊上黯淡的烫金书名，然后，翻开了扉页。

&esp;&esp;昏黄的灯光下，那行清秀的字迹清晰可见。

&esp;&esp;冷覃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行字上。

&esp;&esp;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简谙霁却注意到，她捏着书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esp;&esp;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简谙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冷覃合上了书。

&esp;&esp;她没有再看简谙霁，只是将书重新放回礼盒，盖上盒盖。

&esp;&esp;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简谙霁身上。

&esp;&esp;那目光很深，很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esp;&esp;“出去。”冷覃说，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

&esp;&esp;简谙霁如蒙大赦，却又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

&esp;&esp;她不敢多留，立刻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主卧，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大口喘息，心脏依旧在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