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谙霁心中警铃微作,但不敢多问,只能再次应道:“是。”
&esp;&esp;冷覃点了点头,不再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门关上。
&esp;&esp;公寓里恢复寂静。
&esp;&esp;但这一次,寂静中多了消毒剂指令和裁缝预约带来的、新的不安因子。
&esp;&esp;冷覃表现得如此正常,甚至“周到”(打扫、新衣),仿佛昨夜和黎明前的种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esp;&esp;但这恰恰让简谙霁感到更加恐惧。
&esp;&esp;她不知道冷覃到底在想什么。是在用这种方式“补偿”或“安抚”?
&esp;&esp;还是在用更加日常化的掌控,来覆盖和消化昨夜的失控?
&esp;&esp;又或者,这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游戏”前奏?
&esp;&esp;她挣扎着,忍着全身的疼痛,慢慢站起来。打扫客厅,包括地毯。
&esp;&esp;这意味着她需要移动家具,清洗,吸尘……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sp;&esp;但她没有选择。
&esp;&esp;就像她没有选择被卷入冷覃的人生,没有选择承受那些疼痛,没有选择知晓那些秘密,也没有选择被那句“我们是一起的”捆绑。
&esp;&esp;她走向储物间,拿出清洁工具。每动一下,伤口都在尖叫。
&esp;&esp;额头上很快渗出冷汗。
&esp;&esp;当她开始推动沉重的单人沙发时,背上的伤口被剧烈牵动,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esp;&esp;她扶着沙发靠背,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esp;&esp;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esp;&esp;不是送餐的固定时间。
&esp;&esp;简谙霁心头一凛,勉强稳住身形,看向门口。
&esp;&esp;会是谁?
&esp;&esp;裁缝?
&esp;&esp;不可能这么早。
&esp;&esp;送药的?
&esp;&esp;昨天才来过。
&esp;&esp;她犹豫着,没有立刻去开门。门铃又响了一次。
&esp;&esp;她挪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
&esp;&esp;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esp;&esp;不是裁缝,不是送药的。
&esp;&esp;是那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曾来给她换过药的中年女人。
&esp;&esp;但这一次,她手里没有提医疗箱,而是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依旧专业平淡,眼神却似乎比上次更加……凝重?
&esp;&esp;女人似乎知道她在里面,对着猫眼微微点了点头。
&esp;&esp;简谙霁的心沉到了谷底。
&esp;&esp;这个女人,是冷覃的人。
&esp;&esp;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带着文件夹……是为了什么?
&esp;&esp;昨夜的事?
&esp;&esp;那本日记?
&esp;&esp;还是……别的?
&esp;&esp;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比昨夜鞭打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