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门关着,灯还亮着。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屋里,挛鞮云娜躺在床上,望着房梁。
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娇俏,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希望,能有什么。
如果这次和亲不成,如果大周不肯出兵相助……
她不敢往下想。
鲜卑和沙俄的人,已经打到了王庭外围。
母后带着族人一退再退,能退到哪里去?
再退,就是荒漠了。
进了荒漠,人畜都得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叶展颜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
叶展颜。
这个男人,能帮匈奴吗?
她不知道。
但她得试。
为了母后,为了族人,为了那些死去的冤魂。
她什么都可以做。
哪怕……
她闭上眼。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洇进枕头里。
叶展颜从驿馆出来,骑着马往东厂走。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想着挛鞮云娜说的那些话。
沙俄的火枪,能打很远。
一排排站着,开枪,换人,再开枪。
骑兵根本冲不上去。
他想起大周的火枪。
神机营的火枪,也能打很远。
但装填慢,射慢,遇到骑兵冲锋,最多放三轮,就得肉搏。
如果沙俄的火枪比大周的还先进……
如果他们的火炮比大周的还猛……
如果他们的军队比大周的还多……
叶展颜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勒住马,调转方向。
“不行,得去趟周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