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脚下生风,风风火火跑进村子里,张淮令在后面跟着他。
&esp;&esp;两人都换上普通的布衣,张淮令挑着担,两个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表面上还放着两捆腊肉香肠。
&esp;&esp;家里的男人们都下地去了,夫郎们做完家务活,就爱带着缝补篮子跑到大槐树底下,一边聊天一边做针线活儿。
&esp;&esp;有个眼尖的夫郎见到生人,又看这二人带了不少东西,瞧着像货郎似的。
&esp;&esp;他高声问道:“是货郎吗?”
&esp;&esp;小酒儿答道:“不是,我们来找亲戚的。”
&esp;&esp;张淮令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皇帝陛下。
&esp;&esp;张淮令:“…”
&esp;&esp;等等,这好像不是皇上,这是个哥儿啊。
&esp;&esp;这也太像了,该不会是老皇帝是私生子吧。
&esp;&esp;张淮令一时之间凌乱了。
&esp;&esp;殷墨看见张淮令,倒是不觉得意外,他问:“你们亲戚住哪儿?”
&esp;&esp;小酒儿没见过皇帝,还当他是村里人,便说:“三年前这里是不是来了一个人,长得高高的,凶巴巴的,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esp;&esp;“这说的是水生吧?”其中一个夫郎说,“你们也是水生的亲戚?”
&esp;&esp;水生?小酒儿立刻笃定,这人一定是王爷。
&esp;&esp;他赶紧点头,“对对,我们就是来找他的,这位哥哥,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esp;&esp;“这还真是巧了,最近啊水生的亲戚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esp;&esp;“可不是,我瞧水生那夫郎,好看的哟,感觉宫里的君后恐怕都没这么好看。”
&esp;&esp;“哎,墨哥儿,你也是水生的亲戚,你认识他们吗?”
&esp;&esp;小酒儿歪着脑袋,心想从未见过这个人,难道是北境那边的自己人?
&esp;&esp;他当即笑眯眯地说:“对对对,大家都是亲戚,都是亲戚。”
&esp;&esp;殷墨从夫郎堆儿里站起来,“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esp;&esp;张淮令本来心里还七上八下,揣测着这人的身份。
&esp;&esp;听到‘墨’这个字,他心里的天平顿时倾斜了。
&esp;&esp;遮住了他额头上的福印,简直就跟皇上一模一样。
&esp;&esp;这人…该不会就是皇上吧?
&esp;&esp;随后他想到,皇上出宫自然是最机密的事,有所乔装也算正常。
&esp;&esp;容貌可以易容,但是一个人的气韵和压迫感是骗不了人的。
&esp;&esp;小酒儿跟在殷墨身后,远离了大槐树后,小酒儿问:“你是北境那边的人吗?”
&esp;&esp;殷墨不点头,也不摇头,“怎么了?”
&esp;&esp;小酒儿“嘿嘿”一笑,“我是京城这边的,你什么时候来的,王爷他还好吗?”
&esp;&esp;“挺好的。”
&esp;&esp;小酒儿心想:不愧是北境来的自己人,连说话都带着高手的腔调。
&esp;&esp;殷墨瞥了一眼身后挑担的张淮令,轻声笑了一下。
&esp;&esp;张淮令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esp;&esp;这是皇上!这一定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