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天雷打不动地追问林泠。
&esp;&esp;“今天原谅我了吗?”
&esp;&esp;一开始林泠还很震惊,他不是被关进大牢里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esp;&esp;白毛还很得意的说,那些狱卒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esp;&esp;林泠简直吓死。
&esp;&esp;乌忍一连来了三天,林泠又害怕,又烦他。
&esp;&esp;他偏偏又是个特别有礼貌的小哥儿,就算被白毛烦得要命,嘴里也只会说:“你能不能不要来了。”
&esp;&esp;男人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
&esp;&esp;【忍泠】嘴上说不要,接得比谁都快
&esp;&esp;林泠非常不习惯身后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显眼的跟班。
&esp;&esp;可偏偏这男人藏得特别好,只在他独身一人的时候出现。
&esp;&esp;关键是这男人还是赵铎哥夫的同宗,知晓了这层身份,林泠也不好跟他说什么重话。
&esp;&esp;再加上他也没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林泠也就听之任之了。
&esp;&esp;清早,林泠吃过朝食,背着小布袋就去铺子了。
&esp;&esp;最近订单少,林泠也得闲,便绣一些自己喜欢的花样放在铺子里,也好让进店的客人多一些挑选空间。
&esp;&esp;他刚支好绣布架子,外头就进来一个书生。
&esp;&esp;这书生约莫二十来岁,一身书卷之气,瞧着很是儒雅。
&esp;&esp;林泠看到他,眼前一亮,小哥儿青涩的脸庞也微微发烫。
&esp;&esp;“允哥哥,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不必温书吗?”林泠细声问道。
&esp;&esp;方允从袖中摸出一卷画来,“林公子,这是我新画的花图。”
&esp;&esp;他似乎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方某不才,丹青并不精妙,还请你不要嫌弃。”
&esp;&esp;林泠接过画纸,展开后,一丛鲜活绽放的菊花跃然于纸上,很是鲜明。
&esp;&esp;若此等佳作是‘丹青并不精妙’,那这世间也没几个人能称得上是精妙了。
&esp;&esp;雅客偏爱梅兰竹菊,这花样若是绣在手帕之上,必定很得小哥儿们的喜爱。
&esp;&esp;林泠一见这幅花图,第一眼便心生欢喜。
&esp;&esp;只是他有些不赞同道:“允哥哥,你明年还要进京高考,实在不宜浪费时间为我作画。”
&esp;&esp;方允道:“承蒙林公子不弃,此画能入你的眼,便是它的福气。”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也是我的福气。”
&esp;&esp;林泠脸颊绯红,感觉自己话都不会说了,“那,那多谢允哥哥了。”
&esp;&esp;方允朝他微笑,青年眉眼之间满是缱绻柔情。
&esp;&esp;林泠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柜台拿了一个五两的银锭,想要交给方允。
&esp;&esp;方允连连后退,“林公子,在下为你作画,并不是图财。”
&esp;&esp;林泠捏着银锭,还很是羞愧,觉得自己侮辱了一个读书人的清高。
&esp;&esp;只是方允家境贫寒,读书本就不易,更何况他还要赡养生病的小爹。
&esp;&esp;日子过得苦不说,连笔墨都没钱买。
&esp;&esp;他不止要读书习字,还得到处帮工,才能养活自己和小爹。
&esp;&esp;这一幅菊花,浓墨重彩,一看便知是费了许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