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从怀中取出那本陈德交出的账簿,翻开第一页。
“崇祯十五年九月,荷兰东印度公司经郑家商船运货北上。”
“火绳枪三千支,火药一万斤,铅弹五千斤。”
他又翻了一页。
“崇祯十六年四月,荷兰东印度公司经郑家商船运货北上。
“佛朗机炮三十门,火药八千斤,炮弹一千二百。”
再翻一页。
“同年八月。。。”
“够了!”
郑芝彪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大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森合上账簿,看着他“彪叔,侄儿只是照本宣科。”
“照本宣科?”
郑芝彪冷笑一声“你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烂账本,在这里栽赃陷害!”
“我郑家为朝廷效力十余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你今日当着满堂将领的面,拿着这种东西来污蔑自家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彪叔先别急。”
郑森的声音依然平静“这账簿是不是栽赃,诸位看了便知。”
他将账簿递给身旁的传令兵“传给诸位将军过目。”
账簿在众将之间传阅。
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货物数量、经手人,明明白白。
有些单据上还盖着连江码头的入库印章,印章的字迹清晰可辨。
厅中越来越安静。
翻页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有人放下账簿,不敢再看。
有人看完后低着头,一言不。
有人偷偷瞄向主将席上的郑芝龙,又迅收回目光。
郑森站在原地,等账簿传了一圈回到他手里,才再次开口“诸位都看过了。”
“这批火器弹药,通过郑家的船队,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建奴手中。”
“建奴用我郑家运输的火器,攻打我大明的边关,杀我大明的将士。”
“这个罪,谁来担?”
闻言,满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移向主将席上的郑芝龙。
郑芝龙慢慢站起身。
他那张饱经海风的脸看不出喜怒,目光在郑森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满堂将领。
然后开口道“森儿,为父这些年统管福建水师,账目海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