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是男女是老是少,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就好像十分确定自己拿出这个东西,黑皮诺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指挥去行动。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他笃定的那样。
如果对方捏着这样的证据……
那黑皮诺哪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也确实是不敢反抗。
至少现在,他没法直接说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报警’这样的话。
“你想要什么?”
“听我的安排就是了,我会将指令发给你……别想装傻或者拖延,除非你希望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黑皮诺如果不按他说的去做,就会将他过去的‘罪’公布出去。
黑皮诺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最终也只能咬牙先应下来。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是太过分的事情……”
“放心吧,绝对是你能做得到的……不,应该说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电话很快就挂断。
黑皮诺也收起了手机。
但就在这时,他却猛地转过身,高声怒喝:
“谁!什么人!”
黑皮诺大步向着放着雕像的方向走去,就看到了正尴尬看着自己的男人。
“竟然是你……”
是的,这个男人正是先前被黑皮诺鄙视过的,资金窘迫,四处交际经营关系的男人。
“我……”
“呵。”
菲亚诺冷哼一声。
“真是难看。”
“明明走到死路却还是不甘心挣扎的男人的样子……真是滑稽啊。”
大概是因为先前被胁迫的事情伤了他的自尊,亦或者单纯的只是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恶意。
菲亚诺丢下一句嘲讽,大步离去。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怨毒。
*
确认自己已经已经拿捏住对方之后,朗姆便在表格上画了一个钩。
——原本以他的记忆力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记录的。
但谁让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朗姆看着围绕着他的医疗设备——尤其是那长长的氧气管,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离不开吸氧、离不开病床的样子,朗姆心中就浮现了无限的怨恨。
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这个样子。
原本以为墙压倒成重伤还被琴蕾造谣已经是最凄惨的了。
却不想命运却并没有放过他,一次次的将他逼向绝路。
尤其一想到自己不在,琴酒那家伙不知道该有多得意……
不,不行。
自己不能生气。
再生气他可能真的这辈子都离不开这病床了。
虽然就现在的身体,就算离开病床他也要靠轮椅拐杖等助力设备。
但人,总要有希望的,不是么。
朗姆深呼吸几次,平复下心情后再次打开电脑和手机。
让他看看,下一个该选择谁呢。
朗姆的视线在名单上一一滑过。
上面有的人不全都是组织的成员,但无一例外,都有把柄在朗姆手上。
朗姆原本收集这些,更多的还是情报工作者的职业习惯,留个把柄也会更好掌握这些人。
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它们用在颠覆组织——不,准确说,应该是说用在对付BOSS上。
对付那个他的父亲曾经侍奉过,并且自己也无比尊重的人身上。
他们到底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呢。
朗姆怅然又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