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深吸一口气,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发哑:
“好,就按大家说的办。
蒲老师,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蒲梅林拍着胸脯保证,眼里闪着光,
“我每天跟你们视频,让孩子们给你们弹新学的曲子,连他们吃了什么、练了多久琴,都跟你们说清楚!
等他们在欧洲站稳了脚,就盼着你早点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忙着分头准备。
蒲梅林跑上音敲定访问学者的细节,顺便提交了自己和孩子们的签证申请。
两孩子父亲是李小山,生母是宁中仄,非梅珑镇直系亲属,又不涉及敏感工作经历。
流程格外顺利,不到一周就拿到了贴满签证页的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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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梅珑镇则蹲在儿童房里,帮孩子们收拾行李:
常用的琴谱按难度排好,记满弹奏技巧的笔记本放进防水袋,连他俩爱吃的上海奶糖都装了满满两罐。
最后,她还特意写了张便签,上面记着“梅宁怕辣,林宁睡前要听一段钢琴曲”“练琴累了就煮点小米粥”,偷偷塞进蒲梅宁的琴谱包夹层里。
出发那天,上海虹桥机场人来人往,广播里的登机提示声此起彼伏。
梅珑镇牵着李梅宁,李小山牵着李林宁,一直送到安检口。
李梅宁突然抱住梅珑镇的脖子,小脸埋在她颈窝里,小声问:
“母亲,你什么时候来欧洲找我们呀?我怕我弹错了,没人像你一样帮我指出来……”
梅珑镇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轻轻的:
“很快的。你跟弟弟好好学琴,好好适应那边的课程,等母亲办好手续,就去维也纳看你们的双钢琴音乐会。
到时候还能给你们带团结村的红薯干。”
李林宁也仰着小脸,攥紧了她的衣角,眼神里满是认真:
“母亲,我会每天练琴,等你来了,我弹《团结颂》给你听,比在团结剧院那次弹得还好!”
蒲梅林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背上的琴谱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孩子们的梦想,也装着大家的托付。
她挥了挥手,声音清亮:
“梅姐,小山哥,林荫姐,我们走啦!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俩的!”
看着三个身影慢慢消失在安检口的拐角,梅珑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荫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安慰:
“别难过,很快就能再见的。
咱们现在就回团结村,家里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呢。”
梅父梅母也走过来,一边一个牵着梅珑镇,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暖了她冰凉的指尖:
“走,回团结村。咱们回家。”
林荫拎起行李,笑着打趣:
“对,回团结村!这会儿村里的红薯该收了,咱们回去还能尝到新烤的红薯干,比上海的点心还香呢!”
李小山从林荫手中接过行李,一脸严肃:
“对,回团结村!咱们将以团结村党委的名义向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再次提交《我国教育现状调查报告》。”
一行人走出机场,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梅珑镇抬头望了望天空,心里虽有不舍,却也多了份踏实的期待。
她知道,等过了脱密期,她总能去欧洲见孩子们。
而团结村,这个藏着她青春、她奋斗、她魂牵梦绕的地方,永远是她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