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山和林荫连夜从俄远东赶到上海,下了飞机没歇脚,直接打车往交大赶。
推开梅家老式小楼大门,正撞见梅父梅母在客厅来回踱步。
见他俩进来,梅母赶紧迎上去,声音里还带着急:
“小山、林荫,你们可算来了!小梅还在房里待着呢,早饭就喝了两口粥。”
李小山点点头,放轻脚步上楼,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
“小梅,是我,小山。”
门里静了几秒,才传来梅珑镇淡淡的声音:
“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梅珑镇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信纸,旁边还放着个小小的地球仪。
她见李小山和林荫进来,拿起桌上的信纸递过去,语气里终于有了点波澜:
“刚收到的,我的导师皮埃尔教授寄来的。”
李小山接过信纸,只见上面是流畅舒展的法文,他虽看不懂,却从梅珑镇沉静却松动的神情里,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林荫凑过来,轻声问:
“皮埃尔教授?是你当年在法国留学时的那位导师?”
“嗯。”梅珑镇点头,指尖轻轻摩挲信纸干净的边缘,
“他说母校要办建校百年庆典,特意邀我回去讲学,还想看看我这些年沉淀下来的研究成果。”
她顿了顿,眼底透出一点久违的光亮:
“我提前和他提了梅宁和林宁,说两个孩子踏踏实实学了五年钢琴,现在读小学六年级,底子打得很稳。”
“他特别高兴,告诉我他夫人正是科尔托音乐学院的在职教授。
如果我们方便,可以带着孩子去法国,一边完成法国的义务教育,一边报考科尔托少年天才班,接受最正统的欧洲钢琴体系教育。
后续还能帮忙对接资源,联系维也纳金色大厅,给两个孩子筹办一场双钢琴音乐会。”
这番话让李小山和林荫齐齐一怔。
李小山放下信纸,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喜:
“维也纳金色大厅、科尔托音乐学院……这可是无数学音乐的孩子梦寐以求的机会!梅宁和林宁要是能走上这条路,真是天大的出息!”
梅珑镇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浅浅落在眼底,却很快轻轻敛去:
“我原本想着,退休之后正好清闲,留在欧洲既能陪着两个孩子成长。
也能借着讲学的机会,跟着皮埃尔教授交流学习,看看欧洲成熟的音乐教育体系。
说不定还能给我之前写的教育调研报告,补上最鲜活的一线内容。
只是这件事,还得梅林妹妹帮忙搭把手。
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她应该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梅母笑着探头进来:“说曹操曹操到,蒲老师来啦!”
蒲梅林风尘仆仆地走进屋,肩上还挎着一个鼓鼓的大包,里面装着半旧的琴谱与教案,整个人看着利落又鲜活:
“梅姐,小山哥,林荫姐!我一听见科尔托和金色大厅的消息,立马跟学校同事调换了课时,简单收拾了东西就赶过来了!”
她快步凑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张法文信纸上,眼睛瞬间亮了:
“这绝对是皮埃尔教授的字迹!当年梅姐你跟我提过,他的法文笔触温柔流畅,像跳动的音符一样,太好认了!”
梅珑镇笑着点头,将自己全盘的打算细细道来。
蒲梅林听完当即一拍手,眼底满是热忱:
“梅姐,这事儿我跟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