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条野采菊摇头,“至少现在不想,但如果有机会,也许可以试试。”
他转身,“走吧,去找小梦小姐,她应该知道我们这边的事了。”
飞姆托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跑啊。”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再快一点,让我看看你们还能跑多远。”
条野采菊闭着眼,感知全开,他能感受到飞姆托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十米左右,不远不近,正好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甩开的范围。
猫捉老鼠。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闪过,条野采菊忽然笑了。
“末广。”他压低声音,气息已经有些不稳,“您说,那位猫大人,是不是很久没遇到有趣的玩具了?”
末广铁肠没有回答,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身为军警猎犬的骄傲,此刻被碾得粉碎。
如果不是有着无限的精力和耐力,他们早死了。
尽管如此,刚才那几分钟的交手,飞姆托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只是用那种戏弄的眼神看着他们,偶尔抬手挡开末广的刀锋,偶尔偏头躲过条野的突袭,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
“太慢了。”飞姆托打了个哈欠,夸张地揉了揉眼睛,“你们就这点本事吗?那也太无聊了吧,无聊到我都不想玩了。”
他说不想玩,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条野采菊清晰地感知到,那双眼睛始终盯着他们,期待着他们能带来一点惊喜。
“条野。”末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前面。”
条野采菊的感知向前蔓延。
然后他愣住了。
浓雾中,两道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靠近。前面那道纤细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浅栗色的长发在身后拉成一道流光。
菊池梦。
她身后应该还有道高大如山的身影,是不熟悉的气息。
“来了。”条野采菊轻声说,唇角勾起一个真正的笑意,“末广,咱们的‘主人’来接了。”
末广铁肠没有回应,但他的脚步顿住了。
不需要跑了。
下一秒,菊池梦出现在他们面前,浅栗色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过,确认没有受伤,才微微皱眉,转向后方那个不紧不慢走来的金发男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是他在追你们?”
条野采菊忽然有点想笑,这算什么他们这是被做主了?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魔法使小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划到了需要被保护的范畴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们还能战斗”,比如“别小看猎犬”,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毕竟,刚才在飞姆托面前,他们确实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他摊了摊手,声音里带着自暴自弃的轻快,“被一个老怪物追着跑,还挺丢人的,菊池小姐要帮我们出气吗?”
飞姆托的脚步也停了。
三十米的距离,他站在雾气中,手杖抵着地面,歪着头打量菊池梦,金发滑落肩侧,那双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啊哈。”他轻声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珍宝,“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他上前一步。
菊池梦没动。
他再上前一步。
菊池梦依然没动,只是那双浅栗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克劳斯先生,这个人在你们的世界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所以你不要不出手。”
克劳斯虎背熊腰的身影挡在她身前,掌心血色光芒已经开始凝聚,“飞姆托是十三王之一,菊池小姐,他的危险程度远超血界眷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还是不要了吧。”菊池梦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他没有恶意。”
克劳斯沉默了两秒,“没有恶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年纪大了,理解不了这位魔法使小姐的思维方式,但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掌心的光芒,低声道,“你确定吗?”
“确定呀。”菊池梦拍手,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两人直接瞬移到她的背后,她自己反而位移到敌人的面前。
菊池梦凑近飞姆托,认真地说,“你应该是能察觉世界变得不一样的那一类最厉害的人吧,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不用追着无辜的人跑。”
飞姆托愣了两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金发在雾气中乱舞,“有趣!太有趣了!”
他伸手,想碰菊池梦的脸,却被克劳斯不动声色地挡开,他也不恼,只是歪着头,整个人闪着千年未有的真实,“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菊池梦歪了歪头,“我是菊池梦,你呢。”
“嗯?!”飞姆托夸张地捂住胸口,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你居然敢问我的名字?你不怕我吗?我可是堕落王哦,活了千年的魔导士,创造了世上所有魔导传说的人哦?”
菊池梦想了想,“我知道,扎普科普过。”
“扎普是谁?”
“一个讨厌的人。”
飞姆托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你这个人太有意思了,一个讨厌的人说的关于我的话,你就这样随便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