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这次的盲盒能开到什么……”
心念一动,一个琉璃柜落到王仇身前,刺骨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里面立着个清冷无比的仙子,青丝如墨,仿佛被寒风吹动,却凝固在向一侧飘散的过程中。
发丝根根分明,带着被寒气淬炼后的冷硬,从头顶的乌黑到发梢的霜白,颜色过渡自然,宛如冬夜渐入黎明。
眉眼凝思、眉心微蹙,似在参悟的认真神情。
眉是远山含雪的淡青色,细长而微挑,至眉梢处渐次消隐于琉璃的肌肤;双眼半阖,睫羽上凝着一层极细的霜,若冬日清晨针叶林上被冻住的薄雾。
最让王仇喜欢的,是她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冰花在瞳仁深处绽开,六出的冰晶自瞳孔中心向外辐散,每一瓣都清晰如刻,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仿佛将整个冰海的纹路微缩于方寸之间。
而且冰花并非静止,王仇左右偏头,视角变换,冰晶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冷光:时而银白,时而幽蓝,时而近乎透明,如同流动的雪。
王仇吹了个口哨。
即便只看容貌,这也是个没得不可方物的仙子,与她此生相伴的就只能是冰雪与仙道,任何轻浮对她来说都是亵渎,可惜却落到了王仇手上。
作为展柜中真人展出的肉玩偶,她的姿势被时间暂停:一条腿直立承重,另一条腿盘卧于膝弯处,足尖轻点在直立腿的膝内侧;双手保持捏指掐诀的样式,左手抬起至胸前,右手垂于丹田之前,十指纤长,指节分明,每一处处都凝结着薄薄冰晶。
嗯,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能登大堂之堂,即使被人做成展柜中的标本,也不算辱没了她的仙子名号。
但她以这种高冷孤傲的神情、以这种求道者的姿态,竟是不着片缕的赤裸!
粗糙的大手伸进琉璃展柜,坚硬的表面如水帘般化开,内里却让王仇有种既视感,回想起从冰箱取东西的时候。
寒冷的展柜、凝固的裸女,王仇吐槽道:“怎么感觉跟尸检似的……”
指尖顺着滑腻冰凉的肌肤摩挲,直到在那对饱满的乳肉上方才驻足。
手掌用力,体感是C罩杯,刚好处在“一手可握”的分界点。
女子明明清瘦乳肉却柔软无比,没有怜香惜玉的情况下,王仇勉强能将硕大的雪白攥在手中。
感受到隐藏其下“扑通”、“扑通”的心跳,王仇终于少了些R18G的负罪感。
——冰恋是道德和欲望打架的性癖,能不打还是不打吧。
一边挑拨着软肉上的粉嫩乳头,他抬头。
曾经储藏着天下藏书的天演阁,保持着图书馆该有的静谧,却被不再有任何一本书,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悬浮的琉璃展柜、以及停滞在展柜中的女修。
她们曾经都是屹立在各个领域顶峰的求道者,创造出无数功法、理论,如今在《阴阳炼器法》的作用下重获新生,变成了可以口传身教的人形书籍。
就比如面前这尊女修,其展柜上浮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她的身体数据、生平经历等等,供人阅览。
下方还有浮空的触键,可以用来调整她的姿势,或者让她亲自传授擅长的功法。
万道仙宗弟子们即使被炼化为仆人,却依旧维持着正常的宗门运作,除了对王仇的忠诚外也没被改变性情。
弟子们会在闲暇时赏花、听曲、问道,更会来到天演阁中阅读这些人形书籍。
刚刚就路过了许多穿着淫糜服饰的求知少女,向主人行礼后离开,没有打扰他的雅兴。
所以如果想阅览这位女修的信息,自可以从文字中了解,但聒噪的文字怎么比得上视听结合的讲解呢?
手放在清冷女修的脸上,下意识想要来个痛快的耳光,可王仇又想到那天被夺舍后,自己在万道仙宗犯下的惨剧,手中的动作变成在脸颊上掐了一下
女修的眼睛逐渐恢复神色,冰晶的瞳孔也一并泛出幽蓝的光。
可她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姿势也没有变化,只是淡粉的唇瓣微张,冷冷说道:“见过主人。”
带着霜雾的吐息溅在手指上,王仇打了个哆嗦,赶忙收回在屏障内揩油的双手:“你这身子怎么冻得跟冰块似的。”
“贫道所修乃是《寂寒道经》,筋脉早被冰雪净透,无法控制体温。”
“那我插进去岂不是成冰棍了?”
女修沉默许久,冰晶的眸子暗淡了一下后,展柜的温度快速回升:“主人,现在好了。”
“你做了什么?”
“贫道把关于《寂寒道经》的记忆删除了。”
如今天演阁存放的数千女修的灵魂,都是EVA这个人工智能的神经元。
当王仇需要的时候,便把这个神经元再安回身体里,模仿曾经活着的样式,化作满足男人性欲的玩具。
但这样冷漠的发言,为免也太过无情……什么叫把记忆给删了?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么?
“删了之后怎么办?你就永远遗忘了么?”
“等你使用完贫道的身体,贫道自会从EVA处调用。她的数据库中存放着我们所有人的记忆备份。”
戴着流苏额饰、顶着玄冰凰冠,白皙到透明的肌肤上近看也没有丝毫毛孔,表情严肃无比。
她的面容清冷到男人不忍亵渎,宛如动漫中走出的高冷仙子,却张口“调用”闭口“数据库”,让王仇有些出戏。
“介绍你自己。”
琉璃之上悬浮着许多文字,那是她过去的人生。
如果她还活着的时候听到这种话,连白眼都懒得翻,只会说上一声“请君自阅”,如今却是主人炼化的灵器,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贫道本明李寒梅,道号净思,炼虚期大圆满修为,世人往往称贫道为冰魄玄女。生于征合一八三年,殁于建始四零四年,共1283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