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推开,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菜肴,一看就是陈牧特意为她准备的跨年大餐。
蓝天脱掉羽绒服放在沙发上,踩着松软的拖鞋,步履轻快地奔到厨房门口。
男人正站在灶台前收拾残局,身姿挺拔清隽,眉眼干净清淡。
蓝天伸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软软贴着他的后背,撒娇:“哇,你没等我回来一起做吗?”
陈牧把不干净的手举起来,垂眸对女友说:“想让你回来就能直接吃。”
闻言,蓝天露出清甜的笑意,主动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餐盘,端至餐桌摆放整齐。
二人相对落座用餐,席间闲谈,话题慢慢聊到了来年的行程规划。
蓝天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眼底发亮,认真细数着往后的安排:“明年我的电影《神探》春节档就要上映了,要忙着全国路演宣传,之后我可以空出时间,陪你跟着《剑》的剧组,一起去参加戛纳电影节。对了,你明年不止要管《春和景明》,是不是作为演员还有一部新电影要筹备?”
陈牧颔首,沉静温柔的眼眸落在她鲜活明媚的脸庞上。他拿起玻璃杯,抬手举杯:
“天天,明年继续一起走吧。”
蓝天心头一暖,眉眼弯弯,抬手与他杯盏相碰。
*
二二年春,蓝天经历解约风波后,第一部电影《神探》上映,这个噱头就吸引了许多人买电影票。
网络名称“爱悬疑的飞飞”正是其中一个。
当她看到五人悬梁血字哼歌现场时被吓了一跳。
她心想,自己看过国内外这么多悬疑片,这个场面绝对是最吓人的。
飞飞捂着心脏接着往下看。
蓝□□演的纪星蹲在地下室的角落,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还在往下滴的血迹。
她发现,五个身高体重各不相同的成年男性,不可能同时被吊上三米高的管道,而且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会画画的男同学江逾白递过来一张现场速写,他全程跟着纪星记录线索,用笔画出了管道上深浅不一的勒痕:“纪星,你看,这几道勒痕比别的深,是有人先把人吊上去,再调整过位置。”
纪星点头,重新折返陈阳的客房。
终于在老式旋转插销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窗台边缘还有一道被鱼线勒出的新鲜划痕。
密室的真相出来了。
凶手提前用强效吸入式麻醉剂迷晕死者,将他吊上横梁后,用鱼线穿过插销孔从门外拉动反锁,再抽走鱼线伪造自杀现场。
能掌握所有人的作息、又对五人组怀有刻骨恨意的,只剩一个人,那就是林墨。
她当年曾经和陈阳一起被霸凌过,后来陈阳为了保护她,代替她被霸凌。
更重要的是,林墨是山庄的员工,已经在这里打理杂务整整半年,对整座山庄了如指掌。
纪星有了怀疑后去搜索了证据,发现了麻醉剂和鱼线,她怀疑五个恶人是林墨杀的,但是陈阳是怎么回事?
面对纪星摆出的证据,林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辩解,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是我杀的。陈阳太苦了,我帮她解脱,他们该死,我替陈阳报仇。”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孤岛命案终于尘埃落定。
众人将林墨锁在一楼空置的储物间里,安排两个男生轮流看守,只等雨停山路通了,便将她交给警方。
可纪星却彻夜未眠。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墨只是个瘦弱的女生,怎么会懂法医级别的麻醉剂配比?怎么能仅凭一己之力,将五个被麻醉的成年男性逐一吊上三米高的管道?
更诡异的是,这场同学聚会,不是班长张大明组织的,所有人都是收到了同学群里的邀请,而发出邀请的账号,注册地址正是渡云山庄。
这时,她抬眼看向走廊尽头,山庄的主人,沈长明。
他今年四十多岁,人很温柔,主动给众人提供食物和药品,还帮纪星搬过尸体、整理过现场线索,甚至在林墨被抓后,第一个提议把她锁进储物间,看起来与这场命案毫无关系。
纪星只是隐隐生出怀疑,却没有任何证据。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的阴影里,沈长明正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察觉到了她的怀疑。
次日清晨,纪星正在和大家一起吃饭,这时,她发现被锁在储物间的林墨居然出现在了眼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纪星拉着身边的江逾白一起躲开,可刀刃还是划伤了她的手臂。
众人一拥而上,将林墨死死按在地上。
林墨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虔诚的微笑,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猛地挣脱一只手,抢过地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溅在洁白的地砖上,林墨倒下去的那一刻,眼睛死死地盯着纪星。
混乱中,沈长明走了过来。
他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给正在给纪星包扎的江逾白,脸上挂着担忧和惋惜。
“真是可惜啊。”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条人命就没了,纪星小姐,林墨好像临死都在恨你,她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