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一夜之间静了下来。
这天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蓝天心里一动,以为是江淮。他在封闭集训营里急得团团转,天天发消息说放心不下她,好几次偷偷买了票想跑回来,都被教练拦了回去。
她光着脚跑过去开门,脸上还带着点无奈的笑:“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跑吗……”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人戴着黑色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眉眼,鼻梁高挺,额前碎发垂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皱了皱眉,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冷得像冰:“你以为是谁?”
蓝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跟我走。”乔予琛开门见山,“现在形势越来越严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我有工作人员陪着。”
“她们独居更安全。”乔予琛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客厅,“你真出了事要连累她们?”
“乔予琛,”蓝天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也不影响你跟我走。”他往前半步,“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抱你走。你选。”
蓝天看着他眼里罕见的执着,知道他动真格了。
真要闹到在公共场合被他抱走,明天就能上热搜。
她咬了咬唇,转身往里走:“别拉我,我收拾东西。”
乔予琛没跟上去,靠在玄关的墙上等她。
目光随意扫过客厅,落在沙发茶几上放个拆封的盒子,铝箔包装撕开了大半,明显用了不少。
他的眼神沉了沉,拿在手里正要细看。
这时,蓝天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走下来。
“我想回我妈家,我去机场。”
乔予琛没说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别到处流窜添乱。你要是得了,影响我一个人就行。”
蓝天跟在他身后,看着乔予琛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天的他真奇怪。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马路上,乔予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从上车起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蓝天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也没开口。
车子最终开进了市中心的一处独栋别墅区,严密安静。
乔予琛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开门、开灯,动作利落。
别墅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黑白灰为主,看着冷清,却什么都备齐了。
玄关摆着女式拖鞋,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零食,连二楼的房间,都铺好了干净的床单被套,床头柜上摆着她常用的那款护肤品和退烧药。
“你住这间。”乔予琛把行李箱靠在衣柜边。
“缺什么发消息给我,出门必须提前说。”说完他带上门离开。
蓝天洗完澡,裹着睡衣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楼下静悄悄的,她踩着软拖鞋往楼梯口走,想去厨房找瓶牛奶。
刚走到楼梯转角,咔哒一声轻响,这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蓝天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乔予琛在她洗澡时发消息说出去一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心跳瞬间擂鼓般撞着胸腔,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摸过楼梯扶手上摆着的陶瓷摆件攥在手里。
她不敢出声,屏住呼吸盯着玄关的方向,另一只手摸出手机,飞快拨通了乔予琛的视频通话。
刚接通,玄关的感应灯就亮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一身剪裁极致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
皮鞋踩在地面上,没有一点声音,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可怕。
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极其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
眉目深邃锋利,眉骨很高,眼窝微陷,眼神扫过来的瞬间,蓝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比乔予琛更肩宽背厚,浑身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股让人不敢呼吸的森然气场。
蓝天对着手机压低声音:“乔予琛,你家有人闯进来了!”
说着她把手机摄像头转过去,对准那个男人:“就是他!”
视频里随即传来乔予琛带的声音:“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