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本能偏身闪避,那一击早已刺穿心脏,当场毙命。
“咻——!”
那颗头颅猛然张开空洞的嘴,喷出一道漆黑厉芒,如刀似刃,横劈而至!
凌然仓促格挡,左臂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皮肉翻卷,险些被腰斩。
“吼——!”
他怒啸震天,周身金光暴绽,背后一头黄金麒麟虚影腾空而起,四蹄踏裂虚空,挟万钧之势撞向头颅!
“轰!”
一声闷响,头颅炸成齑粉,碎骨四溅。
“嗷呜——!!”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咆哮,嗓音干涩沙哑,仿佛砂纸刮过铁锈。
紧接着,那些碎骨凭空聚拢,扭曲变形,化作一头獠牙森然的恶狼,张口噬来!
“唰!”
凌然反手挥剑,寒光掠过,狼应声而断。
可那断尚未落地,便已崩解为点点幽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他双腿一软,踉跄跪倒,喉头一甜,连咳数声,吐出几口暗红淤血。
这种反噬,他早已习以为常。
每次催动禁术,虽能短暂爆出远境界的力量,却也如饮鸩止渴,伤及本源。
代价,实在太大。
他咬牙撑起身子,目光牢牢锁住那具棺椁。
他知道,必须打开它——否则,只能活活困死在这幽闭之地。
他双手抵住棺盖,猛力一推。
“咔嚓……”
盖子只挪开一丝缝隙,再难寸进。
棺身纹丝不动,坚硬得不像凡物。
凌然眉峰微蹙,心知其中必封着一头绝世凶物,才让整具棺椁坚不可摧。
他深深吸气,再次力,手臂青筋暴起,可棺盖依旧岿然不动。
最终,他缓缓松手,喘息粗重。
“先稳住伤势。”他扫了一眼棺椁,心底轻叹。
“嗯?!”
忽然间,他瞳孔骤缩,侧身疾退——又一柄匕贴面掠过!他顺势擒住刀柄,反手掷出!
“哐啷——!!”
匕重重砸在棺盖上,震得整具棺椁嗡嗡作响,盖子竟被硬生生撬开一道窄缝!
凌然眼神一凛,毫不迟疑,翻身钻入!
“嗖!”
几乎同时,第二把匕破空而至,擦着他肩头射入棺内,钉入木板深处。
他身形一闪,堪堪避开。
抬头望去,只见棺盖之上,正趴着一个浑身溃烂的老者,脓血淋漓,皮肉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相。
“你……你还活着?”凌然瞳孔剧烈收缩,声音紧。
“嘎吱——”
老者缓缓扭过脖颈,腐肉簌簌掉落,露出一张只剩半张脸皮、其余尽是嶙峋白骨的面孔。他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一串金属刮擦般的嘶哑怪响。
那声音尖利刺耳,听得人头皮麻,脊背生寒。
“这东西……太邪门了!”凌然额角渗出冷汗,心头警铃狂鸣——这具残躯带给他的压迫感,竟比之前所有敌人加起来还要恐怖。
“嘎吱……嘎吱……”
老者拖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你到底想干什么?”凌然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