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彼此对视,皆苦笑不言。
“唉,”
忽听一尘道长重重叹气。
“嗯?”四人齐齐抬头。
他苦笑着摇头“咱们都是凡夫俗子,一心攀向武道极境,渴求飞升证道。可谁又真正清楚,那登仙之阶,究竟要踏过多少门槛?如今我才算明白。”
“飞升证道?”一名道士愕然,“你是说……凌然道长已达传说中的境界了?”
语气里满是不信。
“不。”一尘道长缓缓摇头,一声轻叹,“他还差得远。”
众人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失落。
果然如此!
心里暗道。
他们原还盼着凌然已证大道,好借光沾福。
“我离那仙途,或许隔着千山万水。”凌然低声道,目光却灼灼如炬,“但我信,终有一日,能破开云障,羽化登真。”
话音沉稳,字字铿锵,眼中燃着不灭的烈焰。
众人闻言,肃然动容。
“我信你!”
“咱们一起拼!”
“哪怕仙路渺茫,只要并肩而行,总有拨云见日之时!”
几位道士纷纷开口。
此时,凌然收起随意之态,神情转为沉静。
“一尘道长,怎么了?”
见他郁郁寡欢,凌然略带担忧地问。
一尘道长摇头叹息“想除厉鬼……哪有那么容易。”
凌然点头“嗯,但只要咬牙撑住,总能闯过去。”
他虽心急,却不慌乱。
毕竟,这世上比他更焦灼的人,数也数不清。
可这份隐忍,并未持续太久,它正悄然酝酿成一场雷霆之势。
“走!先寻厉鬼去!”凌然斩钉截铁。
一尘道长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岔“找厉鬼?”
凌然扬唇一笑“对!这次不止要铲除它,还要连根拔起,扫尽余孽。”
一尘道长脸色骤变。
这话背后分量太重。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凌然已一把扣住他手腕,大步出门。
“你带路,去它现身之处。”凌然道。
两人疾步奔向山谷另一侧。半路上,一尘道长终于按捺不住。
“凌然,你方才说‘斩尽厉鬼’……莫非,你已有克敌之策?”
凌然一开口认下,一尘道长双眼猛地圆睁,瞳孔都缩紧了。
可转瞬之间,他眉心微蹙,神情又浮起几分迟疑。
毕竟单看眼前这局面,能正面硬撼厉鬼的,似乎真就只有凌然一人!
“凌然,你心里有数?真清楚接下来该怎么走?”一尘道长压低声音问。
凌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只管跟来。”
一尘道长顿了顿,没急着动身,而是认真道“你是不是已有布局?若需我搭把手,直说便是,我绝无二话。”
凌然轻轻摇头“不必。”
见他拒绝得干脆,一尘道长略一怔,却没再追问。
他信凌然,信他的判断,也信他的分寸。
山谷尽头,静卧着一汪水色幽深的湖泊。
此刻,那片被凌然唤作“鬼湖”的水域边,已聚起不少人影。
一尘道长与凌然赶到时,正撞上几拨人马激烈缠斗。
“咦?那是龙虎山的道袍!他们怎会闯到这儿来?”
一尘道长一眼认出交手双方的身份,脱口而出。